手指拂过书脊,突然触到一本浅蓝色封面的册子。封面上没有烫金,只有用钢笔写的三个:河木集。迹清瘦,墨水微微洇开,像是多年前某个雨天写就的。这名让我愣了愣,记忆里从没听过这本书。
翻开第一页,泛黄的纸页簌簌作响。扉页上有几行铅笔,是爷爷的笔迹:"丙戌年秋,于河木镇购得"。丙戌年是1946年,那时爷爷刚从战场上回来,在河木镇的供销社当文书。书页间夹着干枯的银杏叶,还有一张褪色的粮票。
书里是些短诗和散文,作者名叫林晚。文并不华丽,却像河木镇的溪水一样清澈。"桥边的老槐树又开花了,落在青石板上,像碎银子","晚稻收割后,田埂上的稻草人孤零零站着,看夕阳把天空烧成橘红色"。读到这些句子时,仿佛看见年轻时的爷爷坐在煤油灯下,用红铅笔在句旁画着波浪线。
其中一页折着角,上面有半首未成的诗:"木船泊在河湾,炊烟绕着桅杆,阿妹在岸上唱着......"后面是墨点,像是突然被打断。纸页边缘有淡淡的水渍,像是有人哭过。
合上书时,阁楼的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了桌上的银杏叶。原来有些故事,就藏在旧书箱的缝隙里,像河木镇的流水,声息,却滋养了岁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