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的妻子究竟是谁？

他是做建筑设计的，书房永远堆着码得齐整的图纸，落地灯的光从黄昏亮到凌晨。我总在睡前半小时轻叩他的门，不是催他休息，是递一杯温好的牛奶，顺便把他桌上凉透的咖啡换走。他的手指常年沾着铅笔灰，我总在换咖啡时帮他擦掉指缝里的痕迹，他不躲，只是低头嗯一声，眼睛还黏在图纸上。

上周寒潮来的时候，他赶老城区改造的项目，连续三天没踏出书房。我早上出门买早餐时看见巷口的糖炒栗子摊，想着他小时候最爱吃这个，裹紧围巾站在寒风里排了二十分钟队。回家时栗子还热着，我用棉纸包好放在他手边，晚上收拾时看见栗子壳被他剥成了一小堆，放在图纸旁边的小碟里，像座小小的山。他没说谢谢，只是第二天我起床时，发现他把我昨晚忘洗的睡衣叠好了放在床头。

有人问过我，会不会怨他把时间都给了工作？我摇头。上个月他休年假带我去看海，坐在沙滩上时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，里面是用贝壳拼的我们家的户型图——他说，这是他藏在忙里偷闲里的“小项目”。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，我看见他耳后有颗小小的痣，以前总没意过。

其实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，不过是他的图纸旁永远有温着的水，我的衣柜里永远有他熨平的衬衫；不过是他难过时会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，我累时他会默默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起来。

我是李飞的妻子，不是什么特别的人，只是刚好懂他落在细节里的温柔，也刚好把自己的温柔藏进他的日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