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浮动着雪松与柑橘调的香氛,是沈砚惯用的那款。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,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着,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。苏晚的手指意识地蜷起,指甲在他腰侧的皮带扣上划出轻响。
他俯身时带来的压迫感像涨潮的海水。苏晚的背靠在冰凉的玻璃上,雨珠顺着她耳尖滑落,滴在沈砚交叠的指节间。他的吻从唇角游移到下颌,牙齿轻啃着她颈侧的动脉,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微弱的搏动。"别咬..."苏晚的声音发颤,却把他抱得更紧。沈砚的手顺着她腰线缓慢下移,指尖勾住真丝睡裙的松紧带。布料摩擦肌肤的沙沙声,混着窗外渐密的雨声,在密闭空间里形成某种潮湿的共振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。那些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此刻正沿着她脊椎的弧度缓慢游走。当他的拇指按压在第七节腰椎时,苏晚的呼吸陡然变重,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。茶几上的玻璃杯倒了,水流在设计手稿上洇出墨色云团。沈砚的西装裤膝盖抵着沙发边缘,金属拉链轻响时,苏晚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。他们的影子在玻璃上交织成模糊的色块,像幅失焦的城市夜景图。
他的吻突然变得很深。苏晚尝到他口腔里薄荷烟的余味,还有香槟微醺的甜。当他的手探入她湿透的发间,指腹揉压着头皮时,她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呜咽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雨幕渗进来,在他汗湿的锁骨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地毯上的羊绒纤维缠住了沈砚的袜尖。苏晚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,那里的皮肤绷紧如拉满的弓弦。他们的呼吸在玻璃上凝结成白雾,又被彼此的体温蒸散,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,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