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冷风,他下意识抬眼,撞进一双熟悉的杏眼。楚楚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,围巾绕了两圈,露出的鼻尖冻得微红,手里捏着本翻旧的素描册,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措。
江辰喉咙发紧,起身时带倒了椅子。楚楚显然也认出了他,她攥着素描册的指节泛白,尾音发颤:“江辰?”
五年前的争吵像褪色的旧电影,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闪回。他记得自己摔门而去时,楚楚站在玄关,眼里的光碎成星星点点;记得她说“你总是把我当备选项”时,声音里藏不住的委屈;更记得最后一次见面,她塞给他一本素描册,转身走进雨里,连伞都没打。 “坐。”江辰拉开对面的椅子,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。 楚楚坐下,把素描册放在桌角,指尖反复摩挲着封面。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,封面画着他们初见的图书馆,她趴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落在发梢。当时他笑着说:“以后你的画里,该有我的位置了。”后来,他食言了。 “这几年……还好吗?”楚楚先开了口,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片上。 江辰没回答,反而拿起那本素描册。翻开第一页,是他在篮球场上的侧影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;第二页,是他趴在课桌上睡觉,笔掉在地上;第三页,是他生日时,她偷偷画下的他许愿的模样,嘴角还沾着奶油……直到最后一页,画的是他摔门而去的背影,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:“江辰,我等过你很久。”
他的眼眶忽然发热。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,她都一笔一画记了下来。他总以为自己忙着学业、忙着未来,却忘了未来里,本就该有她的位置。 “楚楚,”江辰合上素描册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那年秋日运动会,你在终点线给我递水,我接过时碰到你的手,你脸红得像苹果。我没告诉你,那天我盯着你的背影看了很久。” 楚楚猛地抬头,眼里泛起水光:“你……” “你说我把你当备选项,是我错了。”江辰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,“我只是太笨,不知道怎么把‘在乎’说出口。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咖啡馆里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楚楚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动了动,然后,她反握住他的手,像握住了流失的旧时光。 江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忽然笑了:“素描册借我看看?我想知道,未来能不能多画几页关于我们的故事。” 楚楚低下头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声音轻得像雪落:“好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