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的转折点，是练霓裳的一夜白头。她本是江湖中惊才绝艳的绿林女子，与武当弟子卓一航情投意合，却因门第之见、门派纷争屡遭阻碍。武当派视练霓裳为“妖女”，卓一航在师门压力与爱人之间迟疑不决。最致命的一击，是卓一航在关键时刻未能坚定维护练霓裳——当师叔们设计围攻，卓一航虽心有不忍，却未敢公开对抗师门，练霓裳在重伤与心碎中，于华山之巅青丝尽白，从此断情决绝，独自一人远走天山，成为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“白发魔女”。
卓一航后接任武当掌门，却始终法放下对练霓裳的愧疚与爱意。他在任上日夜煎熬，终在数年后放弃掌门之位，踏上寻妻之路。他知练霓裳隐居天山，便一路向西，穿过荒漠雪山，只为再见一面。然而，两人终未真正和。练霓裳对当年的背叛刻骨铭心，纵然卓一航放下一切追寻，她也难再敞开心扉。书中几次相遇，或是练霓裳冷眼相对，或是卓一航欲言又止，误会与骄傲像形的墙，隔开了曾经相爱的两人。
卓一航在天山苦苦等待，听闻“优昙仙花”能白发之咒，便年年守候花开花落，希望能以此弥补对练霓裳的亏欠。可优昙仙花十年一现，他耗尽半生光阴，终究未能等到花开。最终，卓一航在天山之颠寿终正寝，临终前仍望着练霓裳隐居的方向，手中紧握着未送出的信物。而练霓裳得知他死讯时，独行于雪山，虽未落泪，却在风中长立良久——她心中的恨意早已随岁月淡去，剩下的，唯有一声人听见的叹息。
全书的最后，练霓裳依旧是天山之巅的白发魔女，武功日益深不可测，却孑然一身。她与卓一航的爱情，始于江湖初见的热烈，终于时光法弥补的遗憾，成为武林中一段令人唏嘘的传说。没有破镜重圆的圆满，只有错过后的永恒牵挂，这便是梁羽生笔下最真实的江湖——爱与恨、情与义，终究难敌命运的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