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纳,现在在这里要做吗?

莱纳:要做吗?现在,在这里。 风裹挟着砂砾拍打窗棂,莱纳的手指在斑驳的橡木桌上屈伸。桌角的铜灯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泛黄的军令上,墨迹勾勒出的防线像一道勒紧喉咙的绳索。门外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,第三波巡逻队正踏过石板路,靴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如同倒计时的钟摆。 要做吗? 这个问题在齿间辗转了三个昼夜。羊皮纸上的战术图标着敌军的软肋,可那位置恰是悬崖边缘的隘口,一旦失手便是全军覆没。火盆里的木炭噼啪炸裂,火星溅在地图上,烧出个微小的焦痕,像极了去年战役中留在他锁骨上的伤疤。 现在。 沙漏里的细沙已所剩几。斥候带回的情报显示,敌方补给线将在黎明前通过隘口,此刻守军换防的间隙正是唯一机会。莱纳猛地起身,佩剑碰撞腰甲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想起昨日伤兵营里那个断腿的少年,少年攥着他的手腕说"将军,我们还能再战"时,指节泛白的力度。 在这里。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,冷空气灌入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。月光下,士兵们蜷缩在篝火旁,铁甲上凝结着霜花。莱纳踩过结霜的地面,每一步都像踩碎了犹豫的回声。当他站在队伍最前方,看到上百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如同寒夜的星群。

"拔营。"他拔剑指向前方的隘口,剑锋割裂风的轨迹,"目标,十二里坡。"

没有喧哗,只有甲胄摩擦的窸窣声与马蹄踏破冻土的闷响。莱纳走在队伍最前列,披风在身后展开如黑色羽翼。他知道此刻的每一步都在改写战局,就像当年在厄比斯平原上,他也是这样带着三十人凿穿了敌军的右翼。

星光渐稀时,隘口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。莱纳抬手示意全军止步,冰冷的剑柄在掌心沁出汗水。他深吸一口气,薄雾在齿间凝成白汽,随即拔剑前指:"记住,我们站在这里,就是防线本身。"

喊杀声在山谷间骤然炸响,像春雷劈开冻土。莱纳率先冲入敌阵,剑锋落下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透喧嚣:"现在,就在这里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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