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香灰积了三寸厚。颜雅红把草药倒在供桌前,供品只有三个干瘪的野果。神龛上陈灵均的牌位泛着冷光,她伸手去擦,指腹触到刻痕里未干的血迹——是贾玉虎用拳头蘸着血写的名字。
贾玉虎拖着断手闯进来时,贾玉龙的柴刀正悬在梁上。"她没死。"他咳出的血溅在颜雅红的蓝布裙上,"我在崖底看见她的银簪了。"梁上的柴刀突然坠落,擦着贾玉龙的耳际钉进供桌,震落了陈灵均牌位前的野果。月光漫过窗棂时,三人跪在祠堂的泥地上。贾玉虎的断手用布条缠着,贾玉龙的柴刀插在供桌中央,颜雅红把银簪摆在牌位前——那是今早从贾玉虎血衣里找到的。供桌下的地缝里渗出细流,漫过他们的脚背,像极了陈灵均总爱光着脚踩过的溪水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贾玉龙背起药篓,颜雅红把银簪插在发髻,贾玉虎攥着断手走在最前。石板路上的血迹蜿蜒向山外,祠堂的门没关,晨风吹动陈灵均的牌位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极了她当年在溪边的笑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