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在她的日记本里找到了答案。最后一页的迹潦草,墨水洇开了好几处:"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林初,只是一个穿着婚纱的符号。" 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被揉皱的体检报告,日期是婚礼前一周,诊断结果栏写着"中度抑郁症"。
真正杀死她的,是巨大的压力和对婚姻的恐惧。林初的未婚夫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,这场婚礼从筹备开始就被定义为"商业联姻的里程碑"。她的父母不断"要懂事""不能给家里丢脸",未婚夫的母亲则频繁挑剔她的礼服款式、宾客名单,甚至她去做微整形。"明天就要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了。"这是林初发给闺蜜的最后一条微信,时间停留在凌晨两点十三分。她的手机屏保是三年前在海边拍的照片,那时的她穿着牛仔短裤,笑容里还带着未被打磨的棱角。
婚礼现场的气球拱门在第二天清晨准时搭建起来,粉色玫瑰沿着红毯一路铺到台前。化妆师和伴娘在九点准时到达,却发现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。当撞开门的那一刻,阳光正透过纱帘照在婚纱上,蕾丝花纹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没有人知道林初在做出决定前经历了怎样的挣扎。她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合影,照片里的她和未婚夫依偎在一起,背景是巴黎铁塔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"27岁,该长大了。" 只是这个长大的代价,是永远停留在了27岁的秋天。殡仪馆的车开走时,天空下起了小雨。林初的母亲抱着那件未被穿过的婚纱坐在台阶上,婚纱的裙摆被雨水打湿,渐渐失去了蓬松的形状。路边的婚庆公司还在播放着欢快的音乐,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寂静形成了残忍的对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