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停下来，小手摸着树皮上的裂纹："哥哥，马为什么有皱纹呀？"阳光穿过叶隙，在她鼻尖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——原来孩子的世界里，连谎言都带着较真的天真。
我把她抱上秋千，推得高高的。风掀起她的裙摆，她咯咯地笑，暂时忘了"马"的事。可秋千荡到最高点时，她突然喊："哥哥骗人！马会跑，秋千只会晃！"
我蹲下来，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刘海。"其实这是会飞的马，"我指着飘走的云，"你看，我们刚刚飞到云彩旁边了。"她的眼睛倏地亮起来，小手在空中抓了抓："抓到云了！软乎乎的！"
晚饭时，她攥着我的衣角不放："会飞的马明天还来吗？"我望着母亲端来的玉米粥，热气模糊了视线。母亲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，碗沿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。
夜里，我在她枕边放了个纸折的小马。她迷迷糊糊地问："哥哥，马睡觉吗？"我替她盖好被子："当然睡，明天它要带你去摘星星呢。"
晨光漫进窗棂时，她举着纸马冲进厨房："马醒啦！我们出发！"我望着她跑向院墙的背影，突然明白，有些谎言不是欺骗，而是给童年造一座不会塌的城堡。 她在晾衣绳下钻来钻去，把床单当作马鬃。"驾！驾！"的喊声里，我仿佛看见一匹真正的小马，正载着她奔向永不褪色的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