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鸡的油香混着晚风里的白玉兰气息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歌词里说“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,在等待一句 ‘我愿意’”,原来等待是城市里最通用的语法,有人等地铁,有人等红绿灯,有人举着炸鸡等一个不会响起的电话。
芥末酱沾到了手指,像突然想起的某个细节。你曾说这里的炸鸡“皮脆肉嫩,像极了夏天的第一口冰汽水”,如今冰汽水化成了雨,你却成了歌词里“模糊的背影”。赵大格唱得漫不经心,“爱情来不及变老,就葬送在烽火的玩笑”,原来有些告别,连句“再见”都吝啬给予。广场上的大屏幕在放老电影,情侣们依偎着分享爆米花。而我数着炸鸡骨头,想起你总笑我“吃相太急,像怕被人抢了糖的孩子”。现在糖还在,只是握糖的人散了。歌词里的问句还在循环:“你在哪里,在做什么”,答案被晚风吹散,只剩炸鸡的余味在舌尖打转。
包装袋被揉成一团,投进垃圾桶时发出闷响。赵大格唱到最后一句:“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,而你,早已远去”。原来孤独从不是没人陪伴,而是热闹的广场,香脆的炸鸡,都成了提醒你缺席的证据。人群渐渐散去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耳机里的歌声停了,只剩晚风掠过耳畔。我慢慢走向地铁站,口袋里还留着炸鸡的余温,像一句没说的歌词,在城市的夜色里,轻轻打了个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