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皮”像一阵没拴绳的风,总爱掀翻书页、踩脏地板,在墙上画歪歪扭扭的太阳;而“乖巧”是一汪沉静的湖,连涟漪都带着分寸。幼儿园里,调皮的孩子会把积木堆成摇摇欲坠的“高塔”,再“哗啦”一声推倒,咯咯笑着看老师奈的表情;乖巧的孩子却会将积木按颜色分类,码得整整齐齐,还悄悄帮同桌捡起掉落的三角形木块。前者是天性里的不受约束,后者是骨子里的懂事与体贴。
比“乖巧”更直接的,是听话。如果说“乖巧”是主动的收敛,“听话”便是对规则的默契回应。妈妈说“饭前要洗手”,调皮的孩子可能会偷偷抹两下就跑开,留下一串湿脚印;听话的孩子则会认真打开水龙头,搓出满手泡沫,连指间缝隙都洗得干干净净。老师说“排队走”,调皮的孩子总忍不住推搡着往前挤,像揣了只兔子在怀里;听话的孩子却会小手贴裤缝,一步一步跟着队伍,眼睛望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,安静得像株等待发芽的小树苗。
还有些孩子,他们不吵不闹,说话细声细气,玩游戏时也总选安静的角落——这便是“文静”。“文静”像株含羞草,碰一下就轻轻合拢叶片,却自有它的韧劲。调皮的孩子在操场上踢足球,把球鞋踢到花坛里;文静的孩子坐在树荫下,用彩笔给花瓣涂色,连呼吸都怕惊飞了停在草叶上的蝴蝶。他们不是不够活泼,只是把精力收在了笔尖和书页里,让安静成了另一种生动。
其实,“调皮”与它的反义词,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对立。就像傍晚的天空,调皮是西边烧得正旺的晚霞,张牙舞爪地染红半边天;而乖巧、听话、文静,是东边悄悄爬上来的月牙,清清淡淡,却能温柔地接住所有闹腾后的疲惫。这两种模样,都是成长里最真实的脚,少了哪一种,童年都会缺一角风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