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常见的莫过于说它像一把把精致的小扇子。叶面的褶皱是扇骨,叶柄是扇柄,轻轻晃动,仿佛能扇走夏末的余温,送来秋日的清冽。阳光穿过叶片,扇面上便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谁在扇面上绣了星星点点的金线。
风起时,又像蹁跹的黄蝴蝶。从枝头跃下,在空中打着旋儿,有的翅膀还带着未褪尽的绿意,像刚破茧的蝶儿,在阳光下抖落一身金粉。它们不慌不忙,时而贴近地面轻吻草尖,时而又被风托起,在半空跳一支散漫的圆舞曲。
落在书页间,便成了一枚枚天然的书签。叶脉是书签的纹路,边缘的弧度是时光的剪裁,夹在泛黄的纸页里,下次翻开时,秋的气息便从里行间漫出来。指尖抚过叶片的肌理,像触到了某个秋日午后的阳光,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。
若从高处看,成片的银杏叶飘落,像数个金色的小降落伞。伞面是心形的金黄,伞绳是细细的叶柄,载着秋光缓缓下降,最终在地面铺成柔软的金色地毯。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踩着一整个秋天的梦。
有时觉得它像少女的金色裙摆。风过时,枝叶轻摇,叶片便如裙摆的褶皱般翻卷,阳光洒在上面,像缀满了细碎的水晶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偶有一两片调皮地落在发间,便成了天然的发饰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阳光穿透枝叶,叶片被照得透亮,又像撒在枝头的碎金。每一片都闪着暖融融的光,风一吹,碎金便簌簌落下,在地上铺成流动的星河。路过的人忍不住驻足,看这星河缓缓流淌,连影子都染上了金色。
凑近看,银杏叶的形状又像一艘艘小小的船。叶尖是船头,叶根是船尾,叶脉是船桨的纹路,仿佛轻轻一推,就能载着秋的心事,驶向远方的渡口。它们泊在枝头,等一阵秋风来做船夫,便启程去赴大地的邀约。
而在风中持续摇曳的,更像一个个执着的舞者。它们踮着脚尖,旋转、跳跃,即使落向地面,也要以最美的姿态成最后一个谢幕,将生命的热烈留在秋光里。
银杏叶的比喻,是自然写给人间的情书。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灵动的喻体,让秋天有了形状,有了色彩,有了会呼吸的诗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