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那年,陆景渊要去京城求学。临走前,他带着她来到老槐树下,用小刀在树干上刻下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"执手"。他说:"辞辞,等我回来,带你去看京城的雪。"她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自己最宝贝的弹弓塞进他手里。
一别五年,书信成了他们唯一的联系。 她在信里写:"老槐树开花了,比去年的还要香。"他在信里回:"京城的雪很大,落在梅枝上,像极了你偷抹胭脂的样子。"十八岁那年,陆景渊归来,一身墨色锦袍,身姿挺拔,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。重逢那天,沈清辞正在院里晒书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,轻声唤:"辞辞。"她回头,手中的书"啪"地掉在地上。四目相对,时光仿佛倒流回那个杏花纷飞的午后。
他说要履行承诺,带她去京城看雪。可她看着他身边那位温柔娴静的表妹,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。 陆景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,却只当她还在生他不告而别的气。他依旧每日来找她,陪她下棋,为她画眉,仿佛这五年的空白从未存在。直到那晚,他喝了些酒,借着月色抓住她的手:"辞辞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表妹只是远房亲戚,我心里的人,从来只有你一个。"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,上面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,正是她十五岁那年绣了一半,却因羞赧而丢弃的。
老槐树下的"执手"二字已被岁月磨平,可他们的情意却在时光里愈发醇厚。 陆景渊没有食言,次年冬天,他带着沈清辞去了京城。雪落声,梅香阵阵,他拥着她说:"辞辞,从五岁那年你把弹弓塞给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,这一辈子,我都离不开你了。"江南的烟雨依旧,京城的风雪已停。沈清辞抚摸着腰间的玉佩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。青梅煮酒,竹马绕床,原来最好的时光,就是从年少到白头,身边一直是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