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跑运输时,我和妈妈在南京有着怎样的经历?

爸爸跑运输我跟妈妈南京的经历 凌晨四点的驾驶室还飘着柴油味,爸爸把最后一件苫布绳系紧时,我看见他方向盘上磨出包浆的旧手套在路灯下泛着光。妈妈往保温杯里塞了三个茶叶蛋,后座的行李卷里裹着我的暑假作业,放牌卡车突突地喘着气驶出了收费站。

车过长江大桥时正值清晨,浑浊的江水拍打着桥墩,妈妈指着远处的电视塔说像铅笔插在云朵里。我趴在车窗上数集装箱,数到第七十八个时,爸爸突然按响喇叭——桥面上有个穿校服的女孩冲我们挥手,妈妈说那是南京的早晨在跟我们打招呼。

货运站的狗总在仓库门口打盹,爸爸卸瓷砖的两小时里,妈妈带我绕到后巷找吃的。鸭血粉丝汤的瓷碗边缘烫出红印,鸭杂在乳白色的汤里沉浮,妈妈把她碗里的鸭肝夹给我时,我看见她鬓角沾着片梧桐絮。卖煎包的阿姨说我们是河南来的吧,听妈妈报菜名时带着梆子味儿。

傍晚跟着爸爸去停车场取车,秦淮河的灯影在挡风玻璃上流淌。他从工具箱翻出半包瓜子,我们仨坐在驾驶室里嗑得满地碎壳。远处夫子庙的喧嚣像被玻璃隔住的潮水,爸爸数着仪表盘上的里程数说再跑三趟就能给我买台新电脑,妈妈笑着把他肩头的头皮屑掸进烟灰缸。

回程那天暴雨倾盆,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雾。妈妈把我的暑假作业垫在膝盖上晾干,爸爸突然哼起《茉莉花》,跑调的旋律混着雨声灌进耳朵。我数着掠过的路牌,发现南京到郑州的距离,刚好是爸爸沉默时,妈妈偷偷往他茶杯里续了七次热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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