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郁离子》里勾践宴群臣的文言文该如何翻译?

勾践宴群臣:何为亡国之兆? 勾践既灭吴,乃大飨群臣,酒酣,王谓群臣曰:“今日之乐,胥足以为训乎?”群臣皆曰:“可。”大夫种独嘿然。王问曰:“子何独辞?”种对曰:“臣闻之,战胜而国危者,物不断也;功成而福衰者,德不厚也。 今王既胜夫差,以亡其国,又与诸侯争强,弃德任力,臣恐其未可也。”

王默然,良久曰:“子言是也。然今日之乐,不可废也。”种退而叹曰:“王苟知乐之为忧,而忧之为乐,则可矣。 今王既耽于乐,而又谓足以训,臣恐其不免于难矣。”居何,越兴师伐楚,大败而还。王乃悔曰:“吾不用种言,以至于此!”

宴安鸩毒,古人所戒。勾践以会稽之耻,卧薪尝胆,卒成霸业,然一旦得志,便忘前事。文种之谏,非沮其乐,乃忧其危也。 治道之要,在知损益;亡国之兆,常起于宴安。 惜乎勾践知忧于始,而忘忧于终,虽有文种之贤,不能救其覆辙也。

观夫历史,秦以六合为家,而二世亡于赵高;隋以混一为功,而炀帝丧于江都。皆由宴乐度,怠忽政事故也。勾践之失,非独一人之过,亦时势之必然乎?然苟能纳忠言,怀敬畏,则霸业可久,岂至伐楚丧师哉?

忧劳可以兴国,逸豫可以亡身,斯之谓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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