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天来了十多个人,闯进我家工厂的办公室,把我和我妈围在。"于欢记得,催债人员的辱骂和肢体冲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他困在原地。他们用脚踩我的脸,往我妈身上泼冷水,嘴里全是污言秽语。他试图反抗,却被人死死按住,"手腕被拧得生疼,身体贴在冰冷的墙上,动一下都像要散架"。
最让他崩溃的,是母亲苏银霞被侮辱的瞬间。"我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把我妈按在沙发上,手伸进她的领口,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。"于欢的声音突然哽咽,那一刻我像被人用棍子打懵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他们欺负我妈。他说,自己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,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,"他们碰她一根头发,我都觉得像剜我的心"。
当催债人员拿出皮带抽打他时,于欢感到彻底的绝望。"我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,喊救命没人听见,反抗又没力气。"他说,混乱中摸到桌上的水果刀,不是想伤人,就是想吓退他们,想让他们离我妈远一点。"我甚至没看清自己划到了谁,只知道必须撑开一条缝,让我和我妈能喘口气。"
直到警察赶来,于欢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。"看到地上的血,我腿都软了。"他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我后悔过冲动,但从不后悔保护我妈。"如果再来一次,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事——我不能看着她被那样欺负,死都不能。"
谈及现在,于欢说最想做的是"好好陪我妈过日子"。但那个夜晚留下的烙印,显然不会轻易消失。"有时候走在街上,听到大声吵架都会吓一跳。"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"那种助和恐惧,可能会跟我一辈子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