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的阿明在修车行打磨出满手老茧,扳手在他掌心转动出流畅的弧光。师傅说他手上有股狠劲,适合拆发动机。只有阿明知道,那些深夜里反复拆卸的旧零件,都是他在练习如何拧断一个人的手腕。他用三年时间收集线索,在城市的霓虹深处找到了当年的放贷人——如今的"龙哥"。
龙哥的赌场永远弥漫着雪茄和汗臭的混合气味。阿明应聘成为停车场的看门人,黑色制服掩盖着腰后那把磨得发亮的弹簧刀。他学会在深夜替龙哥开车,后视镜里那张布满横肉的脸,总让他想起父亲肿胀的脖颈。某个雨夜,龙哥在高架桥上呕吐时,阿明的手指悄悄搭上了方向盘下方的刀鞘。
复仇计划在三个月后实施。阿明用一根改装的刹车线缠住龙哥的脖子时,对方惊恐的眼神与记忆中父亲的绝望重叠。他没有立刻收紧绳索,而是把那张泛黄的借据塞进龙哥颤抖的嘴里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时,阿明站在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。雨水打湿他的头发,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,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夜晚门后的血渍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"你父亲当年挪用公款,高利贷只是导火索。" 阿明把弹簧刀扔下楼,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被雨声吞没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硬币,此刻正硌在胸口,像一颗法愈合的子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