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站台的风总带着消毒水的味道,穿堂而过时掀起衣角。我以为我能够像电影里那样,在人潮中转身就能找到熟悉的背影。可当列车轰鸣声淹没心跳,攥紧的单程票上,目的地早已模糊成水渍。
衣柜最下层压着那件你送的驼色大衣,去年冬天你说很衬我的肤色。我以为我能够穿着它走过下雪的街道,踩碎路灯投下的光晕。直到今天整理换季衣物,才发现袖口的毛球已经纠缠成结,像所有被辜负的"我以为",都在衣柜深处蒙着灰。
咖啡馆的角落还留着我们常坐的位置,靠窗的双人座能看见街心公园的银杏。我以为我能够点一杯你最爱的焦糖玛奇朵,假装你只是去接电话。可当服务生问"几位"时,喉咙突然哽住——原来有些空位,永远等不到人来填满。
昨夜梦见你站在站台挥手,列车启动时你的轮廓渐渐淡成剪影。我以为我能够追着铁轨跑下去,像追逐一场不会醒来的梦。直到晨光照亮枕头的泪痕,才明白有些告别,从一开始就定是单向旅程。
城市的霓虹在雨夜里晕染成光斑,撑着伞走过曾经牵手的小巷。我以为我能够把所有回忆酿成酒,在某个微醺的傍晚一饮而尽。可当雨滴敲打伞面的节奏,和你从前哼的歌重合时,才懂得有些旋律,会永远刻在心跳的频率里。
此刻耳机里的歌声还在循环,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像数个"我以为"在风里轻轻摇晃,然后落地生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