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成了伙伴。艾拉用草药延缓他的病,凯奇用弓箭射下崖壁上的野山羊。第四年春天,他们终于看见了遗迹的轮廓——一座半埋在沙里的巨塔,塔身刻满发光的符文。艾拉突然停住脚步,指尖颤抖地触碰塔壁:“符文说……启动星尘之心需要‘生者最后的呼吸’。”凯奇的罗盘“嗡”地一声裂开,指针化作碎屑掉进沙里。
巨塔顶层的石台中央,星尘之心像一颗凝固的蓝火,被三道锁链困锁。艾拉试图开锁链,却被一股形的力量弹开,咳出的血染红了她的白裙。 “是守护者,”凯奇扶住她,枯瘦的手指摸到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他唯一没生锈的武器。他冲过去斩断锁链,锁链断裂的瞬间,石台上浮现出虚影:一个身披甲胄的远古战士,长刀直劈凯奇的胸口。艾拉尖叫着扑过来,用身体挡住了刀锋。凯奇抱住她时,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。“别停……”她的血滴在星尘之心上,蓝火突然剧烈跳动。凯奇将匕首刺入自己的掌心,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进星尘之心的凹槽。符文开始旋转,塔外传来风的呼啸,枯萎的土地上,竟有嫩芽破土而出。
他的手指按在冰凉的启动台上,肺部的灼痛像野火蔓延,视线开始模糊,但他看见装置中央的星尘之心散发出淡蓝色的光。 光穿透塔身,涌向天空,化作细密的蓝雨落下。凯奇靠在石台上,喉咙里涌上腥甜,他最后吸进一口气,听见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—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、充满生机的声音。当迁徙的聚落回到故土时,只找到了一座坍塌的巨塔,塔基下有半枚生锈的铜制罗盘。没有人知道凯奇的名,但人们会指着破土而出的绿芽说:“看,那是大地的呼吸。”而在星尘之心最后的光芒里,凯奇闭上眼时,唇边带着笑——他终于让世界,重新呼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