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记得吗？那年夏天在站台，我们把汽水罐踩扁的脆响，混着火车进站的轰鸣。你说"冬天要在哈尔滨看冰雕"，我折了张纸条塞进你口袋，上面写着"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"。那时的风都是甜的，连阳光都像被泡在蜜罐里，我们以为只要把约定说出口，就能把时间钉在原地。
后来呢？后来的对话框从秒回到已读不回，后来的季节轮转里，哈尔滨的冰雕成了手机相册里的风景，而我始终没能等到那场一起看的雪。"我们不是说好了吗"，当这句歌词突然炸开在耳机里，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下，像极了你转身时抖落的承诺。原来有些约定就像沙滩上的字，看起来深刻，潮水一来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街角的咖啡店还放着那首老歌，我点了你最爱的焦糖玛奇朵，对面的座位空着，却好像还留着你笑起来的弧度。你说"要把喜欢的歌都听遍"，如今歌单里躺着几百首歌，却再也找不到那首你哼跑调的《同桌的你》。回忆是个奇怪的东西，它会把疼痛磨成茧，却把甜酿成更浓的酒，让每个失眠的夜晚都醉意阑珊。
"我们不是说好了吗"——歌声还在继续，像一场未的对话。或许人生本就是不断告别约定的过程，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，有些承诺定要留在昨天。但至少那些说出口的瞬间是真的，那些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是真的，就像此刻耳机里的歌词，虽然唱着遗憾，却也藏着曾经奋不顾身的勇敢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我轻轻关掉音乐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那句歌词的尾音。或许不必追问"为什么"，因为答案早就写在了时光里——我们说好了要幸福，只是后来的幸福，需要各自去寻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