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还存着他离开前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："我会等。"对话框停留在三年前，最后登录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个雨夜。当初故作潇洒地转身，以为用时间可以过滤掉不确定的情愫，却在数个失眠的午夜惊觉，所谓的十年之约，不过是缺乏安全感的幼稚伪装。
街道拐角的咖啡店换了招牌，我们常坐的靠窗位置现在坐着一对年轻情侣。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投下光斑，像极了他曾为我画过的那些速写。抽屉深处锁着他送的银杏叶书签，叶脉里还藏着用铅笔写的"永不褪色"。原来有些承诺，只有说出口的人当真了。
去年在校友会上远远看见他，西装革履的模样陌生又熟悉。他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女孩，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得刺眼。朋友碰了碰我的胳膊说"那就是他未婚妻"时，心脏像是被挖空一块，冷风呼啸着穿过胸腔。我终于懂得，时间从不是爱情的试金石，而是最残忍的橡皮擦。
现在的我常常对着日历发呆，距离那个荒唐的十年之约还有七年。窗台的绿萝枯了又发，手机相册里存着几百张天空的照片，却再也拍不到他曾说过"像棉花糖一样"的云朵。后悔就像藤蔓在心脏扎根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。
那些没说出口的"我喜欢你"，那些故意说反话的倔强，那些以为还有十年可以挥霍的笃定，终究成了压在心底的石头。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，就真的在时间洪流里成了博物馆的标本，只能隔着玻璃怀念。
深夜的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，我对着关东煮的热气发呆。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，联系人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名字，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。如果时间可以折叠，我多想回到那个午后，紧紧抱住他说"不要走"。可现实是，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我通红的眼眶，而他早已在人生的岔路口，走向了没有我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