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曹军攻破城门时,沈葭亲手为马超整理好盔甲。她将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塞进他怀中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"将军此去,务必保重。"马超策马而去的背影,成了她眼中最后的暖色。此刻,曹操的使者正站在阶下,声音像淬了冰:"马夫人若肯指证夫君谋反,可保沈家满门。"
红色的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沈葭缓缓抬起头,发髻上的金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她想起马超曾说,他此生最恨背主求荣之人。于是她接过那把沾着敌军血污的佩剑,指尖触到冰冷的剑鞘时微微颤抖。"我夫君此生忠勇,"沈葭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"从未有过反心。"话音未落,她猛地将剑锋抹向脖颈。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冰冷的青砖上,宛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。使者惊怒交加,却只见沈葭倒在血泊中,嘴角仍带着一丝若有若的笑意。
三日后,逃至汉中的马超得知死讯,一口鲜血染红了征袍。他攥着那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,在帐中枯坐整夜。帐外,西凉的风呜咽着,像是在诉说一个女子用生命守护的忠烈与深情。而长安城的那场雪,终是掩盖了所有的血迹,却盖不住这段被载入《三国志》引的悲壮往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