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用便利贴写的小诗，被贴在玻璃缸侧面。很快，生物课代表续上了第二段："磨牙声破译着教科书的密码/颊囊里藏着整个秋天的秘密/它用黑豆眼凝视我们——/一群被公式困住的两脚兽"
灰灰成了诗歌的催化剂。 早读课前，总有人蹲在缸前写诗。体委的《仓鼠健身指南》歪歪扭扭："深蹲啃瓜子/仰卧起坐清理颊囊/自由泳在木屑里打滚/而我们做着永远做不的五三"；文艺委员则写《月光曲》："银辉漫过玻璃缸/它蜷成一枚问号/悬在习题册与梦想之间"月考失利的那周，玻璃缸上贴满了安慰诗。"别难过呀灰灰/我们和你一样/都在自己的跑道上跌跌撞撞"；"今天的瓜子多加一颗/因为我们都需要一点甜"。那些笨拙的韵脚和真挚的比喻，比任何鼓励的话语都更有力量。
灰灰的寿命只有两年。当它开始不爱动时，班长抄录了所有小诗，装订成《灰灰观察手册》。最后的那首是全班合写的： "你把生命过成了短诗/每一行都闪着微光/当春天再临窗台/我们会记得/曾有个毛茸茸的逗号/逗乐了整个沉闷的青春期" 现在玻璃缸里养着新的仓鼠，而那本诗集仍在传阅。那些关于陪伴的诗句，早已成为我们青春记忆里最柔软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