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才懂,妈妈说的“大海是故乡”,不只是地理的坐标,更是情感的原乡。她没读过多少书,却用最朴素的语言,把海的包容、坚韧、辽阔,种进了我的心里。“大海啊大海,是我生长的地方”,歌声里的“生长”,是脚丫陷进沙里的踏实,是被海浪打湿衣角的清凉,更是看海纳百川时,悄悄埋下的对远方的向往。
再大些离开故乡,漂在城市的钢筋森林里,总在某个深夜想起那片海。耳机里循环着“海风吹,海浪涌,随我漂流四方”,突然懂了“漂流”的重量——原来走得再远,海的潮汐也在心里起落。加班到凌晨的疲惫,被生活推着走的慌张,只要闭上眼,仿佛就能听见故乡的浪声:哗啦,哗啦,像妈妈的手轻轻拍着后背,说“别怕,回来看看”。
如今再唱这首歌,已不是当年那个追浪花的孩子。可每当旋律响起,依然会想起沙滩上的脚印被浪抚平,想起妈妈坐在礁石上的剪影,想起那片永远等我的海。“大海啊大海,就像妈妈一样”——原来故乡从不是回不去的地方,它是歌声里的盐粒,是记忆里的蓝,是论走多远,一回头就能看见的、永远敞开怀抱的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