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喜增出生于20世纪20年代的河北,后辗转来到晋西北。这里曾是“黄沙遮天日,飞鸟栖树”的荒僻之地:每年春季,狂风裹挟着黄沙肆虐,农田被埋,村庄受侵。年轻时的代喜增目睹此景,在心中埋下了“让黄沙变绿洲”的种子。从50岁起,他带着家人住进了山沟,以山为家,与沙为伴,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种树生涯。
最初的日子异常艰难。没有工具,他就用手刨坑;没有水源,他就翻山越岭挑水;树苗存活率低,他就反复试验,摸索出“抗旱育苗法”。寒冬腊月,别人围炉取暖,他却在山峁上查看树苗的防寒情况;盛夏酷暑,别人躲在阴凉处,他却顶着烈日给树苗浇水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种的树从零星几棵变成了成片的林带,曾经的荒山秃岭渐渐披上了绿装。
上世纪90年代,中央电视台《东方时空》等栏目曾专题报道代喜增的事迹。镜头里,老人黝黑的脸上刻满皱纹,粗糙的手上布满老茧,但谈起树时,眼神里却闪着光。他指着漫山的松柏说:“我活一天,就种一天树,让这山永远绿下去。”电视画面中,成片的森林随风摇曳,与远处的黄土坡形成鲜明对比,声地诉说着老人的坚持。岁月流转,代喜增从壮年走到暮年,种下的树却越长越高。据当地林业部门统计,他带领家人及村民共植树数万棵,治理荒沙面积达千余亩。如今,晋西北的风沙小了,雨水多了,曾经的不毛之地成了“天然氧吧”。而代喜增的故事,也随着课本和电视报道,被更多人知晓——他不是虚构的文学形象,而是用一生践行“青山不老”的平凡英雄。
当我们重读《青山不老》,眼前浮现的不再只是文中的“老人”,而是代喜增在风沙中种树的身影。他的名,是镌刻在黄土高原上的绿色勋章;他的故事,是电视屏幕上曾闪耀过的精神之光。青山记得他,岁月记得他,每一片枝叶都在诉说:有一种不老,叫用生命守护生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