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的老柳垂着长发，叶尖偶尔触到水面，便又推起一层新的波纹。这波纹比先前的更细，带着叶的清香，与旧的波纹轻轻撞在一起，碎成一片闪烁的光斑。有鱼儿从光斑里跃起，银白的鳞片划破水层，落下时又砸出一层圆纹，一圈追着一圈，直到隐进湖底的暗影里。
远处的石桥下，两个孩子正用石子打水漂。扁平的石子贴着水面掠过，激起一层又一层递进的波纹，像一把展开的折扇，扇面上跳动着阳光。最小的那个孩子咯咯地笑，笑声落在波纹上，竟也荡开细碎的涟漪，与石子激起的波纹缠绕着，流向芦苇丛深处。
暮色漫上来时，波纹渐渐静了。最后一层余晖铺在水面，把波纹染成蜜色。有晚归的水鸟掠过，翅膀带起的风，让那层蜜色的波纹轻轻颤了颤，像是湖面的呼吸，温柔地起伏着，直到月光铺满水面，所有的波纹都化作了流动的银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