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看看这是谁?巷口晨光里总守着修鞋摊的老人
巷口的大槐树下,晨光刚漫过青石板路,那个铁皮修鞋摊就支起来了。大家看看这是谁?他的背有些佝偻,像是被岁月压弯的扁担,手上布满老茧与裂口,有的地方缠着泛黄的胶布。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鞋油,口袋里露出半团五彩的线,补鞋机旁的小收音机正播放着老戏曲,声音不大,却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。
上周三,穿校服的小宇背着书包跑过来,运动鞋鞋帮开了道大口子,急得鼻尖冒汗。老人放下手里的锥子,接过鞋翻了翻,从木箱里抽出粗尼龙线,脚踩踏板带动针头,“哒哒哒”几声就缝得严实。小宇掏出零钱,他却摆手:“上学要紧,下次路过再说。”小宇拗不过,下午偷偷把颗橘子糖塞在他摊边的铁盒里。
前几日暴雨突降,卖菜阿婆的竹筐还摆在路边,老人扔下手里的活计,冒雨把筐子拖到屋檐下,自己的半边肩膀被淋得透湿。阿婆后来要给他塞把青菜,他笑着推开:“这么点事,不值当。”
还有拾荒的李大爷,布袋子磨破了底,装着的空瓶子漏了一地。老人取来块旧帆布,用剪刀裁成合适的大小,一针一线缝在袋底,又加固了两边的提手。李大爷不好意思地搓手,他却递过一个刚买的热馒头:“垫垫肚子,这天怪冷的。”
有人问过他名,他眯着眼笑:“叫我老陈就行。”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只晓得这修鞋摊在巷口守了十年。他的摊边总放着个干净的小马扎,供等鞋的人坐;铁盒里常年备着创可贴,谁的手被划破了就能拿一片。
此刻,他正低头给一双旧皮鞋换鞋底,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他的白发上,像撒了层碎金。收音机里的戏曲还在唱,风把槐花香吹过来,缠绕在他指间的线上。大家看看这是谁?是巷口那个总在晨光里守着修鞋摊的老陈,是那个手上沾着鞋油却心里装着暖意的老人,是这个巷子里最熟悉也最温暖的身影。
夕阳漫过巷口时,他收拾好摊子,口袋里的橘子糖硌了下腰,他掏出来看了看,糖纸已经皱了,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,慢慢走进渐浓的暮色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