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为何惨死落凤坡?是天命定还是人谋之失?
建安十九年春,雒城郊外的落凤坡下,蜀汉凤雏庞统身中数箭,倒在血泊之中。这个与他“凤雏”名号一不差的地名,仿佛一道谶语,让他的死蒙上了宿命的尘埃。但剥开这层巧合的外衣,他的陨落究竟是天命难违,还是人谋之失?庞统本是与诸葛亮齐名的贤才,投奔刘备后,却因相貌丑陋一度被冷落,直到赤壁之战献计火攻、耒阳理事显才,才终于得到重用。建安十七年,刘备应刘璋之邀入川,庞统始终主张趁机夺取西川作为基业——这是他证明自己不输诸葛亮的绝佳机会。当刘璋与刘备反目成仇,庞统献上三计:上策轻骑袭成都,中策诱杀杨怀高沛夺关隘,下策退回荆州徐图再进。刘备选了中计,却也为庞统的命运埋下伏笔。
兵分两路时,刘备念及小路险狭,让庞统走大路,庞统却执意要走小路。他见刘备的白马“的卢”神骏,便借来骑乘,笑道:“主公的马妨主,今日我替你挡一挡。”谁知这句戏言竟成谶语。张任早已在落凤坡设伏,他听闻刘备骑白马,便命士兵“见白马者射之”。庞统行至坡前,忽见林中箭如雨下,他惊觉此地名为落凤坡,失声叹道:“天绝我也!”话音未落,已被数箭穿胸。
表面看,落凤坡与凤雏的呼应像是天命定,但细究细节,人谋之失才是关键。庞统急于立功,诸葛亮曾寄信提醒“主帅身上多凶少吉”,他却误以为诸葛亮忌妒他的功劳,不肯暂缓行军;他未派斥候仔细勘察小路敌情,对张任的埋伏一所知;更因骑了刘备的白马,直接成为敌人的靶心。这些疏忽,哪一项不是人为所致?
天命不过是巧合的附会,庞统的死,是他急于证明自我的执念,加上战场决策的疏漏,共同酿成的悲剧。落凤坡的风,吹过千年,至今仍在问:若他稍缓脚步,若他不借白马,若他多一分谨慎,凤雏是否还会折翼?答案,或许早已藏在他策马奔向小路的那一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