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《凛冬将至》的歌词总让人想起未说出口的告别?
深夜的热可可凉成膜,耳机里的旋律裹着雪粒子落下来——“雪线漫过旧信笺的第三行,你写的‘下次见’,被风揉成碎纸片”。我盯着窗台上那盆去年冬天枯萎的薄荷,突然想起三月某天,你抱着纸箱站在楼下,我攥着刚烤好的姜饼,直到包装纸被手心的汗浸皱,也没敢喊你的名。
歌词里的细节总像有人扒着记忆的窗缝往里看。“炉火熬干第三杯茶,茶渣在壶底结出裂纹”,像极了去年跨年夜,我们围在出租屋的小暖炉前,你翻出高中时的笔记本,说要给我看你写的诗。我盯着你发梢的静电,想问“如果我留你,你会不会不走”,可话到嘴边,刚好炉上的水烧开,蒸汽糊住了眼镜片,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“想问的话卡在喉结,像冰棱挂在屋檐”——这一句唱出来时,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仿佛还能摸到去年冬天的凉。那天你说要去南方,我送你到地铁站,风卷着碎雪往领口里钻,你把围巾下来围在我脖子上,说“南方没有这么冷的风”。我看着你发红的耳尖,想说“其实我攒了半年钱,想买票跟你一起去”,可地铁进站的鸣笛响起来,我张了张嘴,只说出“路上小心”。围巾上还留着你的体温,可那句话,像冰棱一样,挂在心里最隐蔽的角落,直到春天来了,才慢慢化掉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歌到副歌时,窗外开始飘起细雪。“所有没说的再见,都变成雪落的声音”——我突然想起上周整理抽屉,翻出你落在我这儿的钥匙扣,是个小企鹅,肚子上还贴着你写的便签:“下次一起去看企鹅馆”。钥匙扣上的漆已经掉了,便签纸边缘卷着角,像被风吹过数次。我把它贴在耳边,仿佛能听见雪落的声音,轻轻的,细细的,像你没说出口的“我也舍不得”,像我没说出口的“别离开”。
《凛冬将至》的歌词从不说“告别”这两个,它只说旧信笺、茶渣、冰棱、雪落的声音。可这些东西凑在一起,就成了未说出口的话的形状——像冬天里没化的雪,堆在心里某个角落,平时看不见,可一到飘雪的晚上,就会慢慢浮上来,轻轻碰一下,就泛着凉。
我端起凉掉的可可喝了一口,苦得皱起眉头。耳机里的歌还在唱:“雪线漫过旧信笺的第三行,你写的‘下次见’,被风揉成碎纸片”。我望着窗外的雪,突然想起你说过,南方的冬天没有雪。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看见雪?有没有想起去年冬天,我们一起蹲在楼下喂猫,你把冻红的手塞进我口袋里,说“这样就不冷了”?
风突然吹进来,掀起桌上的笔记本,页角刚好停在你写的诗:“雪落的时候,我们不说告别,因为所有的话,都藏在雪里面”。我把笔记本合上,摸了摸窗台上的薄荷盆,里面已经冒出了小嫩芽。原来未说出口的告别,从来不是消失,是变成了雪落的声音,变成了茶渣的裂纹,变成了春天里冒出来的嫩芽——它一直都在,只是换了种方式,陪着我走过每一个冬天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我裹紧了身上的围巾,耳机里的歌还在循环。“所有没说的再见,都变成雪落的声音”——我听见了,那是你没说出口的话,是我没说出口的话,是我们一起埋在雪地里的秘密,轻轻的,细细的,像冬天最温柔的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