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与梦镇馨凌梦全文何处可寻?

梦镇深处,‘馨凌梦’是否藏着世人遗失的欲念?

雾霭漫过梦镇的青石板时,总会有人看见那些游丝般的欲念在街角浮动。它们是穿长衫的书生袖中滑落的诗卷,是绣娘针脚里突然断线的鸳鸯,是货郎担上摇摇晃晃的糖葫芦,在灯笼红光里化作一缕青烟。谁也说不清梦镇是何时出现的,只知道当第一片银杏叶飘落在老槐树的年轮里,镇口的石碑就刻上了“欲”,笔画间缠着紫藤,像数只手在拉扯着过往行人的影子。

馨凌梦就悬在梦镇中央的那口枯井上。没人见过它的全貌,有人说那是座琉璃砌成的楼阁,飞檐翘角上挂着冰镇过的月光;也有人断言那是株倒长的莲花,根茎扎在云端,花瓣上滚动的露珠会变成清晨的霜。进过馨凌梦的人醒来后总会忘了细节,只记得空气里有薄荷与檀香混合的气息,像在冰水里浸过的丝绸,贴着皮肤滑进骨髓。

石板路上的苔藓记取了所有脚印。卖花姑娘的绣鞋曾在这里停下,她篮子里的茉莉突然全部绽放,每一朵都映出她昨日在桥头遇见的那个打伞的公子。铁匠铺的风箱声里,铁砧上烧红的铁块渐渐显出女子的眉眼,他盯着那双眼看了三息,铁块骤然冷却,裂成两半,里面嵌着他十年前掉落的那枚铜板。这些细碎的欲念在梦镇里流转,像溪水里的石子,被时间磨得越来越光滑,最终都朝着馨凌梦的方向漂去。

有人说馨凌梦的门是用叹息做的。书生在落榜的雨夜推开门,看见满墙的诗卷都写着自己的名,墨迹未干,却在指尖化作蝴蝶飞走;寡妇在寒夜推开门,看见灶台边坐着的男人正往锅里添柴,侧脸和她死去的丈夫一模一样,伸手去碰,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月光。他们走出馨凌梦时,鬓角都沾着同样的白霜,像刚从深冬的梦里归来。

枯井里的水声总是在午夜响起。那不是水,是数欲念碰撞时发出的轻响。馨凌梦的飞檐在月光里泛着冷光,像一只巨大的蝴蝶停在梦镇的心脏。有人数过镇子里的灯笼,三百六十五盏,每一盏都对应着人间的一种渴望。当某盏灯笼突然熄灭,就会有新的欲念从雾里钻出来,顺着青石板路,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悬在井上的楼阁。

晨雾散去时,梦镇的石板路上会留下水渍,像谁哭过的痕迹。卖花姑娘的篮子里少了一朵茉莉,铁匠铺的铁砧上多了一道新的裂痕,书生的袖中又多了一页的诗笺。他们都不记得昨夜去过哪里,只觉得心口某个地方空荡荡的,像被人挖走了一块,又塞进了什么温暖的东西。只有镇口的老槐树知道,那些在馨凌梦里徘徊过的欲念,最终都变成了叶脉上的纹路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雾霭又开始漫过青石板,这一次,它带来了更远地方的渴望。穿长衫的书生还在街角写诗,绣娘的针脚重新搭上了丝线,货郎担上的糖葫芦又变得红艳艳的。馨凌梦的飞檐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,悬在所有欲念的尽头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