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10月1日对中国有什么意义?

1949年10月1日,究竟为何成为中国最不能忘的日子?

清晨的天安门广场还浸在秋凉里,卖豆浆的挑子刚放下担子,就被涌来的人群挤到了墙根——1949年10月1日的北京,风里飘着煮玉米的香气,更飘着一股压了百年的热气,像地下运行了许久的岩浆,终于要冲出地面。

当毛主席站在城楼上,用带着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喊出“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”时,城楼下的人群突然爆发出山崩似的欢呼。卖报的小伙把一摞《人民日报》抛向天空,穿蓝布衫的大嫂抱着孩子哭,戴老花镜的老先生举着写满的纸页发抖——他们中的很多人,刚从战场上下来,刚从沦陷区逃出来,刚从地主的田埂上直起腰,此刻却像抓住了一根烧得通红的火种:这把火,要烧尽南京夫子庙前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的牌子,要烧尽上海租界里外国巡捕的皮靴印,要烧尽东北矿山里矿工们断指的血污。

在此之前,中国的日子是攥在别人手里的。鸦片战争的炮声炸碎了“天朝上国”的梦,甲午海战的沉船沉了北洋水师的旗,八国联军的马蹄踏碎了圆明园的石狮子,抗日战争的烽火燃遍了半个中国——北平的胡同里,孩子会唱“鬼子来了要躲炕洞”;上海的弄堂里,妓女要向外国水兵弯腰;重庆的防空洞里,老人摸着被炸断的腿说“活了一辈子,没见过中国自己的天”。10月1日这一天,天空终于变了颜色:天安门广场的五星红旗升起来时,长安街的电线杆上还贴着前一天的旧报纸,头版标题是“放军入城式盛况”,而新的标题已经写好了——“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”。

更热的火,烧在普通人的日子里。河北平山的老农民李顺,蹲在自家刚分到的地里,用指甲掐了掐刚出土的麦苗——放前他给地主种了三十年地,最好的年成也只能吃糠咽菜,现在土地证上写着他的名,麦秸垛旁边还搭了新棚子;上海江南造船厂的工人王阿强,凌晨三点就起来擦机床,他摸着凉凉的钢件,想起去年被日本监工用皮鞭抽的肩膀——现在车间的墙上贴着“工人阶级是主人”,厂长来视察时,还和他握了手;北京女子中学的学生林晓梅,把新发的课本抱在怀里,封皮上印着“新中国语文”,她翻到第一页,看见“我们的祖国”四个,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带她逃荒,在火车上被乘务员骂“乡下佬”——现在她穿着新校服,要去参加下午的游行,书包里装着妈妈煮的鸡蛋。

那天的北京,连风都是甜的。游行的队伍从天安门一直走到前门大街,踩碎了地上的梧桐叶,踩响了手里的小喇叭。卖糖人的师傅免费送了一串糖葫芦给穿放军制服的战士,战士笑着接过来,咬了一口,糖稀粘在嘴角——他刚从平津战役的战场上下来,额头上还留着弹片划伤的疤,此刻却像个孩子似的蹦跳着,和旁边的姑娘一起喊“新中国万岁”。

60多年后的今天,天安门广场的国旗依然每天清晨升起。长安街的车流里,有当年推独轮车送粮的老人的孙子,他开着新能源汽车,车里放着《我和我的祖国》;校园里的孩子捧着课本读“1949年10月1日”时,眼里闪着光——那光,和1949年那天城楼上的灯光、人群里的泪光、旗杆上的星光,是一样的。

10月1日的意义,从来不是一本历史书里的“重大事件”,而是刻在每一个中国人骨血里的“活着的记忆”:它是爷爷抽屉里珍藏的旧军章,是妈妈织的红毛衣上的五角星,是孩子唱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时挺直的腰板——它告诉我们,曾经有一群人,用生命换来了一个“自己的中国”;它告诉我们,为什么今天的我们,能在超市里选进口水果,能在网上和朋友视频,能在医院里安心看病——因为1949年10月1日那天,我们终于把命运,攥回了自己手里。

风又吹过天安门广场,国旗猎猎作响。广场上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,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挣脱妈妈的手,朝着旗杆的方向跑——他不知道1949年的事,但他知道,那面红色的旗子,是他的祖国。

这,就是1949年10月1日最不能忘的理由:它不是过去时,而是现在时,是将来时,是每一个中国人活着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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