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<开心往前飞>的歌词里,藏着多少被我们忘了的“小翅膀”?》
加班到十点的地铁上,耳机里突然蹦出一句“我唤醒大海,唤醒山脉”,像颗水果糖砸进碳酸饮料里,气泡“噼啪”炸开来。我盯着手机屏保里小时候举着丝巾跑的照片——那时我扎着羊角辫,把妈妈的真丝围巾系在胳膊上当翅膀,踮着脚喊“我要飞啦”,楼下的梧桐树晃着叶子笑,风把围巾吹得鼓起来,真像要带着我往云里钻。
歌词里唱“别问我来自哪里,也别问我到哪里去”,小时候觉得这话酷得要命。我蹲在阳台花盆里挖西瓜籽,把发芽的小芽当成“来自星星的种子”,追着蚂蚁走了三条巷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比电线杆还长,也没想过“要去哪里”——反正蚂蚁的队伍会拐弯,墙根的三叶草会开小紫花,连砖缝里的青苔都能藏着蝴蝶的蛹,往前跑就是了,每一步都有新的糖。
可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学会了先算“划不划算”?早上挤地铁时刷到同事的朋友圈,她晒了新入手的奢侈品包,我摸了摸背包上磨起球的边角,突然想起小学三年级的自己,把捡来的银杏叶夹在笔记本里,当成“最珍贵的宝贝”——那时我会为一片叶子的纹路笑半小时,现在却要对着购物车算“这个包能背几年”。歌词里的“我拥有神奇的魔力”,原来不是会变魔法,是相信“一片叶子能当船,蜡笔能画活云朵”的能力啊。
上周去公园,看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泡泡机跑,嘴里喊着“开心往前飞”,泡泡飘得比树顶还高,有的沾在她鼻尖上,有的落在我鞋尖。我蹲下来帮她捡掉在草里的泡泡机,她仰着头笑:“阿姨,你看我的泡泡会飞!”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,我突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,攥着洗衣粉兑的泡泡水,追着泡泡跑了整个下午——那时我摔在草坪上,膝盖蹭破点皮,爬起来拍掉草屑继续跑,因为前面的泡泡正往太阳里钻,像要把阳光裹成糖;现在我摔一跤,第一反应是摸手机有没有碎,再揉着膝盖想“今天的方案还没改”,原来不是风雨变大了,是我们把“往前飞”的勇气,落在了童年的草坪上。
歌词里的“不管路上有多少风雨”,其实是小时候的我们摔在泥地里的模样:裤腿沾着草汁,脸上挂着泥印,却举着攥皱的糖纸笑——糖没化,还在手里,那就继续跑。现在我们总说“生活好累”,可累的不是加班,是把“开心”装成了行李箱里的旧衣服,压在最底层,直到某句歌词突然掀开箱盖,才看见那些皱巴巴的小翅膀:是幼儿园时画的歪歪扭扭的飞机,是小学时写在铅笔盒上的“我要当宇航员”,是初中时和同桌一起折的纸鹤,被我们夹在课本里,忘了拿出来。
地铁到终点站时,耳机里刚好唱到“开心往前飞”,我摸着口袋里早上买的橘子糖——刚才在便利店看见,突然想起小时候攒了一玻璃罐糖纸,每一张都压得平平的,像小翅膀。出地铁时风裹着桂香吹过来,我把糖纸拆开来,对着路灯举起来,橘色的糖纸映着光,真像小时候的翅膀。
原来歌词里的“小翅膀”从来没丢。它藏在“唤醒大海”的呐喊里,藏在“不管风雨”的莽撞里,藏在我们听见这首歌时,突然软下来的心跳里——那是七岁的自己,举着丝巾喊“我要飞啦”,风把围巾吹得鼓起来,连影子都在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