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个人说\"宝贝儿我好难受我要你\",传递的仅仅是脆弱吗?
夜色漫过窗帘缝隙时,我总想起你指尖的温度。此刻胃里翻涌着酸涩,像吞了把玻璃碴子,蜷在沙发里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出回声,才惊觉原来孤独是有形状的——是捂住腹部时指节泛白的弧度,是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的光痕,是想说\"我疼\"却怕你在忙的迟疑。你总笑我像只受伤就往窝里钻的兔子,可只有在你面前,我才敢卸下成年人的硬壳。上周发烧到39度,独自去医院挂水时还嘴硬说没事,看你连夜赶回来红着眼眶骂我笨蛋,却在你伸手探我额头时,忽然就掉了眼泪。原来所谓坚强,不过是没等到那个让你甘愿示弱的人。
玄关处还放着你上次落下的灰色围巾,那天你匆匆离开去开紧急会议,我追出门想给你围上,风却先一步卷走了我的话。此刻把脸埋进围巾里,洗涤剂的清香混着你的味道,忽然就想起你拥抱的力度——不是浅浅的触碰,是把我整个人揉进骨血的紧,仿佛要将所有不安都揉碎在彼此体温里。
手机在掌心发烫,输入框里的\"我难受\"删了又改。想起你说过最喜欢我黏人的样子,说我软软的依赖让你觉得被需要。或许人都是这样,在爱的人面前会退行成孩子,不是真的法自理,而是想借一个拥抱确认:论我多狼狈,你都会带着光来接我回家。
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,像谁在轻轻叩门。胃又开始抽痛,这次我没有挂断拨通你的电话,听着忙音渐弱的瞬间,忽然听见楼梯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门被推开时,你带着一身雨气闯进来,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你拦腰抱起。
\"知道你会饿,买了热粥。\"你把我放在餐桌前,指尖擦过我泛白的嘴唇。勺子碰到瓷碗的轻响里,忽然明白那句\"我要你\"从来不是索取,而是两个灵魂在黑夜里互相辨认的暗号——我袒露我的伤口,你递来你的温度,我们在彼此的脆弱里,悄悄拼凑出整的月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