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8摸》的整歌词到底有没有统一模样？
很多人翻遍老歌本、问遍老艺人，最后发现答案藏在“民间”两个里——这首歌打从诞生起就是口口相传的市井俗曲，像巷子里飘出来的糖炒栗子香，每一缕都带着不同人家的烟火气，从没有“标准整”的模样。
最常听到的版本，是顺着身体部位“摸”下去的：“一摸摸到姐的头，青丝发呀黑油油，梳个盘龙髻，插着银簪头，姐呀姐呀，你头上好风流。”“二摸摸到姐的眉，弯弯曲曲像柳叶，又像新月挂楼台，姐呀姐呀，你眉上好风姿。”接着是眼睛“黑眼珠像葡萄，眨一眨呀勾人魂”、鼻子“鼻梁高挺似玉柱，鼻尖凉得像冰珠”、嘴唇“樱桃小嘴红嘟嘟，亲一口呀甜如蜜”，再往下摸到肩膀、胸脯、腰肢，每一段都带着市井里的热乎气——有的版本会在“摸腰”时加“腰肢细得像杨柳，风一吹呀就摆头”，有的会在“摸胳膊”时唱“胳膊圆得像莲藕，一掐就冒白肉肉”，全看唱的人顺不顺口、听的人爱不爱听。
南方水乡的版本带着软调，“摸脚”会唱“三寸金莲红绣鞋，鞋尖绣着并蒂莲”；北方庙会的版本嗓门亮，“摸手”会喊“手儿软得像棉花，握在手里不想撒”。还有些版本翻了花样，把“摸”的对象换成小伙，变成“一摸摸到哥的头，光头亮得像皮球”，把市井的俏皮劲翻了个倍。
老辈人说，以前唱《18摸》的都是走江湖的艺人，唱的时候要看听众反应：老爷子爱听“摸头”，就多唱两句银簪子；小媳妇爱听“摸嘴”，就添点“甜如蜜”的俏皮话；要是遇到拘谨的客人，就把“露骨”的部分跳过，只唱“摸眉”“摸眼”的文雅句。所以根本没有“固定”——有的唱到“十八摸”就收，有的多唱两段“摸鞋”“摸袜”，有的甚至唱到“二十摸”，全凭当时的热闹劲。
现在想找这首歌的歌词，要么问村里的老人哼两段，要么翻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》这类书——里面收过几个地区的流传版，但也都是“某村某艺人唱的版本”。说到底，《18摸》从来不是“写在纸上的歌”，而是“活在嘴里的歌”：你找到的每一段，都是某个人、某个地方的“整”，却不是所有人的“标准”。
就像巷口的老茶铺，每壶茶的味道都不一样——有人加了枸杞，有人放了菊花，有人只倒白开水，但喝的都是“茶”的滋味。《18摸》的“整歌词”，也在这一口口“不一样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