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至”“以致”“以至于”“以致于”，到底怎么用才对？
早高峰的地铁上，同事小陆举着手机叹气：“我昨天写报告时用了‘以至’，领导改成‘以致’，说我用错了——不都是‘到某种程度’的意思吗？”旁边的阿姨凑过来搭话：“我家孙子写作文，‘太专玩游戏以至于没写作业’，老师说‘以至于’没错，但‘以致于’就不对，这俩又差在哪儿？”
其实答案藏在“结果”里。
楼下的张爷爷练书法三十年，从楷书到行书，再到甲骨文，“以至现在能写一手反体”——这里的“以至”，是“从A到B的递进”：练习的时间越久，技能越广、程度越深，不管结果是好是坏，只是“延伸”。要是换成“以致”呢？“张爷爷太痴迷书法，以致忘了接孙子放学”——这时候的“以致”，指向“不好的结果”：因为痴迷，导致了“误事”的后果，像根线，一头拴着“原因”，一头拴着“坏结局”。
再看“以至于”和“以致于”。小区的小朋友小棠学骑自行车，摔了三次还不肯停，“以至于最后能绕着花园骑十圈”——“以至于”是“以至”的“口语版”，更“过程后的结果”，还是递进，只是更直白。但如果是“小棠骑自行车太快，以致于撞翻了奶奶的菜篮子”——“以致于”就是“以致”的“加强版”，还是指向“坏结果”，只不过比“以致”多了点“没想到”：快骑是原因，撞翻菜篮子是没想到的坏结局。
上周我帮邻居阿姨写请假条，她因为“发烧39度，以致法参加社区活动”——这里用“以致”就对，因为“法参加”是不好的结果；要是写成“以至法参加”，就像没说清楚“发烧”和“不能参加”的关系：是“发烧到不能参加”递进，还是“发烧导致不能参加”坏结果？领导改小陆的报告，大抵也是这个理——小陆写“项目延期以至客户投诉”，其实“客户投诉”是坏结果，该用“以致”，而“以至”只是“延期到投诉”，没点出“因果里的坏”。
楼下的早餐店老板也懂这个理。他说：“我家的包子，从两元一个涨到三元，以至现在每天能卖两百个”——“以至”讲的是“涨价后销量增加”的递进；但要是“包子涨得太贵，以致老顾客都不来了”——“以致”就是“涨价导致流失顾客”的坏结果。
其实一句话就能分清楚：“以至”“以至于”是“往深里走”，从A到B，不管结果好坏；“以致”“以致于”是“往坏里走”，从A到B，一定是“不好的结局”。就像：“我每天读一小时书，以至/以至于现在能背五十首唐诗”好的递进；“我每天读太晚，以致/以致于早上起不来迟到”坏的结果。
昨天路过学校门口，看见小朋友的作文本摊在台阶上：“我太喜欢看漫画，以至于忘了吃午饭”——老师画了个红勾；另一篇“我太喜欢看漫画，以致于没做数学题”——老师也画了勾，但在“以致于”旁边写了“可以换成‘以致’”。原来“以致于”是“以致”的“口语化”，但“以至于”比“以至”更“过程”，“以致于”比“以致”更“结果”，可核心还是“递进”和“坏结果”的区别。
傍晚回家，小陆发来消息：“我把报告改成‘项目延期以致客户投诉’，领导说对了！”阿姨的孙子凑过来问：“那我写‘玩游戏以至于没写作业’，老师为什么没改？”我笑着指了指天上的月亮：“你看，月亮从月牙到圆，是‘以至’；要是月亮太亮，以致你睡不着觉，就是‘以致’——你品品？”
风里飘来包子的香气，小陆突然说：“哦，原来不是的问题，是‘结果的性质’的问题。”阿姨点头：“对，就像‘努力到进步’是‘以至’，‘努力到累倒’是‘以致’——这才是关键。”
其实语言从不是死规则，是生活里的“因果”：你说的每一个词，都藏着你对“结果”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