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仙、诗鬼、诗圣、诗豪、诗史分别指哪位诗人?

诗坛这些名号,你分得清吗?

和朋友围坐聊唐诗,有人突然抛来一句:“诗仙、诗鬼、诗圣、诗豪、诗史,到底各指谁?”桌上瞬间静了——明明背过他们的诗,名号和人却像被揉乱的线团,绕得人发懵。

先说“诗仙”。这两个一冒出来,眼前先浮起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的模样——是李白。贺知章读他的《蜀道难》,拍着桌子喊“你是天上贬下来的仙人吧”,“谪仙人”的名号传开,后来便成了“诗仙”。他写山是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,写酒是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连愁都带着股潇洒劲儿: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”,哪像凡人的愁?

再讲“诗鬼”。这名号听着冷,却刚好贴李贺。他写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”,战场上的杀气像要漫出纸外;写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,把老天的“情”都写得凄凉;连梦见神仙,都是“羲和敲日玻璃声”——太阳是玻璃做的,敲起来有脆响。他只活了二十七岁,诗里却满是别人没见过的“鬼气”,所以人称“诗鬼”。

“诗圣”是谁?不用想,是杜甫。他写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,安史之乱里的眼泪,溅到了花上;写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豪门的酒肉香和路边的冻尸,就隔了一道墙;还有“三吏三别”里的老头、新娘、役夫,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。他的诗里装着天下的苦,连人格都像座山——自己住破茅屋,还想着“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。所以后人称他“诗圣”,圣的是他的良心,也是他的笔。

“诗豪”呢?是刘禹锡。他被贬二十三年,回来写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”,没有怨,倒有股子冲劲;写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看着王谢旧宅的燕子,只笑世事变迁;连写秋天,都不是“悲秋”,是“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”——鹤一飞,诗就跟着上了天。白居易说他“诗豪者,其锋森然,少敢当者”,“诗豪”的名号,就这么定了。

最后是“诗史”——不是人,是杜甫的诗。他的诗像本史书,把安史之乱的兵荒马乱、老百姓的流离失所,一笔一笔记下来。比如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长安沦陷后的荒凉;“牵衣顿足拦道哭,哭声直上干云霄”,征兵时的惨状;还有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,战乱里的相思。后人说“杜诗是诗史”,因为读他的诗,就像翻开了大唐由盛转衰的账本,每一页都写着“真实”。

原来这些名号,藏的是诗人们最戳人的样子——李白的酒里有月,李贺的梦里有鬼,杜甫的笔上有血,刘禹锡的笑里有刚,还有杜甫诗里装着的那段“活着的历史”。下次再聊起,该不会再把“诗鬼”说成李白,把“诗史”当成某个人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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