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懂“求糖都给你吃”的,为什么我们总在找那片甜?
深夜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我刷新了第三遍评论区,最新一条留言还是三个小时前的“求补链”。对话框里输了又删的“有没有人有《糖都给你吃》的啊”,最后还是加上了“谢谢了”——像小时候跟同桌要糖,先抿着嘴笑,再小声说麻烦你。
上周在某个碎碎念的博主那里看到试读,主角陈初晓蹲在巷口的台阶上啃包子,宋野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筐里放着温热的豆浆,捏着杯沿递过去:“阿姨说你早上没吃早饭,我绕了三条街买的。”豆浆杯上凝着水珠,陈初晓接过来时,指尖碰到他的手背,烫得她赶紧缩回去,却看见宋野耳尖红了,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:“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就是这一段,像有人往我心里塞了颗橘子糖,甜得我放下手机时,嘴角还翘着。可等我想接着看,博主却标了“未待续”,之后的更新再也没等到。我翻遍了她的主页,从最新一条摸到去年的动态,没找到后续;又去搜百度云,输关键词时手都在抖,出来的链接要么是过期的“该资源已失效”,要么是同名的校园文,点进去翻两页,不是陈初晓和宋野,瞬间就没了兴致。
昨天在群里问,有人回“我之前存过,等下找给你”,我抱着手机等了两个小时,最后等来一句“抱歉啊,换手机的时候删了”。我盯着那行,突然想起小学三年级,我攒了一周的零花钱买水果糖,结果掉在放学路上,蹲在草丛里找了半小时,最后只找到糖纸——风把糖纸吹得飘起来,我盯着它看,连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凌晨一点,终于有个头像带小猫咪的人私我,发了个提取码,备“我去年存的,应该没删”。我点进百度云,进度条走得很慢,像等春天的第一朵桃花开。等终于打开txt,翻到试读的,陈初晓咬着豆浆吸管,问宋野:“你为什么总给我带早饭啊?”宋野挠了挠头,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:“我妈说,喜欢一个人,就要把最好的都给她。”
接下来的情节像泡在蜜里。宋野帮陈初晓修坏掉的钢笔,在笔帽上刻了个小太阳;陈初晓把自己攒的水果糖偷偷放进他的书桌,每颗糖纸都折成星星;运动会上,她跑800米摔了腿,他背着她去医务室,路过小卖部时,她指着玻璃柜里的可乐说“想喝”,他放下她,跑过去买,回来时手里举着温的可乐,说“刚用热水泡过,不凉”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,陈初晓和宋野站在高中的操场边,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她晃了晃手里的糖盒,里面装着她攒了三年的水果糖,说:“以后我的糖都给你吃。”宋野笑着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,口袋里装着他刚买的热奶茶,说:“我也是——以后我的早饭、我的伞、我的热奶茶,都给你。”
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,我摸着胸口,像刚吃一颗刚剥好的糖,甜意从舌尖漫到喉咙,连呼吸都是暖的。窗外的风卷着楼下的桂花香飘进来,我把文件存进百度云的“小甜饼”文件夹,备“终于找到啦”。放下手机时,我想起早上在便利店买的豆浆,店员问“要热的还是凉的”,我脱口而出“热的”——像宋野给陈初晓带的那样。
其实哪是要什么啊?是要陈初晓咬着豆浆吸管时的心动,是宋野耳尖发红的紧张,是他们之间没说破的“我喜欢你”,是那种不用想柴米油盐、不用怕结局的甜。就像小时候攒的水果糖,哪怕藏在抽屉最里面,哪怕糖纸皱了,只要拆开,还是能尝到最纯粹的甜。
我抱着手机躺下来,窗外的月亮很圆。明天醒来,我要再翻一遍那篇文,再看一遍宋野举着豆浆站在巷口的样子,再感受一次陈初晓接过豆浆时的心跳。毕竟,能找到这样的甜,已经是生活给的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