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救过的人都哭着要报恩怎么破?

被我救过的人都哭着要报恩,这可如何是好?

前日在巷口扶起摔倒的老妪,不过是举手之劳,未料三日后她竟领着全家堵在我家门口,怀中揣着的木盒里是沉甸甸的金镯子,非要我收下才肯起身。我百般推辞,她竟当众抹起眼泪,说我若不收便是嫌她家贫,折辱了她的心意。邻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间,我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这已不是头一遭。去年冬夜救过的渔户汉子,开春后隔三差五送来活鱼,木桶摆在我院子里,鱼鳞溅得满地都是。我婉言谢绝,他便叉着腰站在院中央哭嚎,说我救了他的命,几条鱼算什么,难道要他烂在心里不成?最后还是管家偷偷塞了银子给他,才勉强劝走。

更棘手的是城东布庄的少东家。去年他失足落水,我恰巧路过救了他。自那以后,他隔三差五便遣人送来绫罗绸缎,上周竟直接抬了口棺材到我院中——说是寻遍江南最好的木料为我备下的寿材,吓得我连夜差人送了回去。谁知第二日他竟亲自跪在我门前,抱着柱子哭得撕心裂肺,说我若不收他的礼,他便长跪不起。

今早刚开院门,就见卖豆腐的王婆堵在石阶下,筐里码着二十块豆腐,说是凌晨三点起来磨的,非要我趁热吃。我刚摆手,她的眼泪便像断线的珠子般滚下来,说我嫌弃她的豆腐粗劣。此刻她正坐在门槛上抽噎,青布围裙擦了又擦眼角,过往行人不侧目。

方才又收到镖局送来的礼盒,里面竟是一对玉如意。附信的迹娟秀,是上月在断桥救下的那位小姐。信中说愿将身子相许,侍奉我左右,若我不允,便剃度为尼。我捏着信纸额头直冒冷汗,窗外的乌鸦\"呱呱\"叫了两声,像是在嘲笑我这救人救出来的麻烦。

正头疼时,管家匆匆进来禀报,说门口又来了个背着药篓的郎中,说要给我免费诊脉三年,现今正跪在青石板上不肯起来。我望着桌上还未拆封的人参燕窝,忽然觉得这满室的恩情,倒比刀剑更让人难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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