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是黑道的还带着宝?

娘亲是黑道的,还带着宝,将来可怎么办?

巷口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层叶子,阿槿踩着碎金般的光斑往回走,怀里的小包袱硌得肋骨生疼。包袱里是刚从南城码头取来的货,油纸包着的粉末沉甸甸的,混着她袖口淡淡的血腥气。三岁的念儿蹲在青石板上画蚂蚁,见她回来便举着蜡笔扑过来,奶声奶气地喊娘亲。

阿槿慌忙把他搂进怀里,先检查他的小手有没有被石子划破。念儿的口水蹭在她肩头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上,那处布料刚被刀划开过,针脚歪歪扭扭像条蜈蚣。她低头时,耳后的蛇形纹身若隐若现,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\"今日学了啥?\"阿槿把念儿抱上吱呀作响的木板床,指尖摸到床板下藏着的短刃,心里才踏实些。念儿献宝似的举起画纸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,一个扎着冲天辫举着棒棒糖,另一个穿着带兜帽的黑衣服,手里却画着朵红牡丹。

阿槿忽然想起昨夜的血。那个想抢地盘的刀疤脸倒在血泊里时,指缝间还攥着半块给闺女买的桂花糕。她摸了摸念儿柔软的头发,这孩子从未见过杏花巷以外的世界,不知道娘亲给的糖是用什么换来的,更不知道为何总在深夜被娘亲捂紧嘴巴藏进衣柜。

后窗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阿槿瞬间把念儿按进床底,自己抄起短刃贴在门后。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照见她绷紧的下颌线。外面传来师兄压低的声音:\"嫂子,堂主让你把那批货......\"话音未落,巷口警笛尖啸着划破夜空。

念儿在床底轻轻拽她的裤脚,小声问:\"娘亲,我们是在玩捉迷藏吗?\"阿槿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铁锈味。她想起初遇念儿那天,这孩子裹着染血的襁褓躺在垃圾堆里,旁边是他亲娘攥着的帮派令牌。而她自己,十岁那年也是这样躲在衣柜里,听着爹被仇家砍死的声音。

警笛声渐远,阿槿掀开床板把念儿抱出来,孩子的蜡笔不知何时蹭在了她手背上,一道明黄的痕迹,像道横亘在黑夜里的光。她突然想起城南的德化瓷坊,上次去送货时看见老师傅教徒弟画坯,阳光透过天井洒在素白的瓷瓶上,温柔得不像样。

\"念儿,\"阿槿用那道蜡笔印子在他鼻尖点了点,\"明日娘亲带你去看白牡丹好不好?\"怀里的小身子立刻绷紧,随即又软下来,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:\"娘亲说好了,看花要给我买糖画。\"

阿槿望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,摸出藏在发髻里的银簪。这是她十八岁生辰时,那个总是笑盈盈的绣坊姑娘送的,说戴着能保平安。如今那姑娘坟头的草,该有念儿高了吧。她轻轻把簪子插在念儿的冲天辫上,冰凉的银饰贴着孩子温热的头皮。

夜色渐深,念儿的呼吸变得均匀。阿槿起身走到桌前,铺开信纸。烛火跳跃间,她写下的每个都带着颤:\"城东瓷坊收学徒吗?能管饭就行。\"窗外的风卷着槐叶沙沙作响,像极了多年前某个雪夜,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,最后哼着的歌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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