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村精市的口袋里,怎么总装着草莓牛奶糖?
周三的网球部活动室飘着柠檬味的清洁剂香,真田刚把战术本拍到桌上,就看见幸村正从制服口袋里摸出颗糖——还是草莓牛奶味的,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粉晶晶的光。“幸村,你这周带的糖比上周多了三倍。”真田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点奈的吐槽。
幸村没抬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糖纸,眼底浮起点软得像棉花糖的笑:“哦呀,是吗?”
答案在第三节课课间揭晓。
隔壁班的小棠抱着一摞笔记本,正踮着脚往三年A班的窗户里看——她的马尾辫歪歪地翘着,发梢沾着点早上吃的可丽饼碎屑,校服领口还别着颗歪掉的星星胸针。看见幸村从走廊那头过来,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举着笔记本喊:“幸村学长!这是你落在图书馆的——”
话没说,她脚边的笔记本“哗啦”散了一地。小棠蹲下来捡,却把自己的铅笔盒碰翻了,彩色铅笔滚得满地都是,她急得鼻尖都冒了汗,嘴里念叨着“怎么办怎么办,幸村学长的笔记本要脏了”。
幸村走过去,蹲下来帮她捡铅笔。他的指尖碰到小棠的手背,温温的,像春天的樱花茶。“小棠的铅笔,是不是想跟我躲猫猫?”他把最后一支粉色铅笔放进铅笔盒,又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牛奶糖,剥了糖纸递过去,“先吃颗糖,就不会急啦。”
小棠接过糖,含在嘴里,眼睛弯成月牙:“谢谢幸村学长!可是……我刚才把你的笔记本压皱了……”她举着那本蓝封面的笔记本,封皮上还留着她刚才蹲在地上蹭的灰尘印子。
幸村接过笔记本,指尖抚过封皮上的褶皱,反而笑了:“这样很好啊,这是小棠给我的专属标记。”他把笔记本塞进书包,又替小棠理了理歪掉的马尾,“下次要送东西,先给我发消息好不好?不然某个小迷糊,又要跑到校工室跟猫咪聊天啦。”
小棠的脸一下子红了——上周她帮幸村送网球袋,结果把“体育馆”听成了“校工室”,蹲在门口跟三花猫咪聊了半小时,直到幸村找到她时,她还举着网球袋跟猫咪说“这是幸村学长的,里面有好多网球哦”。
那天傍晚,两人坐在体育馆台阶上吃草莓牛奶冰淇淋。小棠咬着冰淇淋勺,忽然说:“幸村学长,草莓牛奶糖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!”她的嘴角沾着冰淇淋渍,像颗小草莓。
幸村掏出纸巾,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渍:“那以后,我每天都带草莓牛奶糖好不好?”
“真的吗?”小棠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真的。”幸村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像浸了蜜,“只要小棠想要,我随时都能拿出来。”
后来网球部的成员都知道了,幸村的口袋里永远有拆好的草莓牛奶糖——训练时小棠来送水,他会递一颗;比赛前小棠举着写反的“幸村学长加油”牌,他会摸出一颗塞进她手里;甚至连真田某天少见地笑了,他都递了一颗,说“这是小棠选的口味,你试试”。
周五放学,小棠拽着幸村的校服衣角,仰着头问:“幸村学长,你为什么总带草莓牛奶糖呀?”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铺满樱花的走廊上。幸村蹲下来,与她平视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:“因为某个小迷糊,上周说草莓牛奶糖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糖,塞进她手心,“我想让她随时都能吃到。”
小棠盯着手里的糖,忽然扑进幸村怀里,蹭了蹭他的胸口:“那我以后也要给幸村学长带好多好多糖!”她的声音像裹了糖霜,甜得连风都跟着软下来。
幸村抱着她,鼻尖是她发间的橘子味洗发水,耳边是她轻轻的呼吸声。他想起上周小棠烤焦的饼干——她举着焦黑的饼干,眼睛里含着泪说“我本来想做给你吃的”,他却一口咬下去,说“这是小棠专属的焦糖味,比草莓牛奶糖还甜”;想起运动会上小棠跑错跑道,扑进他怀里时的温度;想起她举着写反的加油牌,在看台上蹦蹦跳跳的样子。
这些碎片像串起来的糖串,每一颗都甜得要命。
风掀起幸村的校服衣角,吹过走廊上的樱花树,花瓣落在小棠的发梢。幸村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好啊,那我等着。”
远处传来网球部成员的喊叫声,真田在喊“幸村,训练要迟到了”,可幸村一点都不急。他抱着怀里的小迷糊,闻着她发间的橘子味,觉得连风都是甜的——像草莓牛奶糖,像小棠的笑,像他藏在口袋里的,所有关于她的秘密。
口袋里的糖纸窸窣响了一声,是剩下的草莓牛奶糖在撒娇。幸村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口袋——里面还有五颗糖,刚好够小棠今天下午吃的。
嗯,明天要多带两颗。他想。
因为某个小迷糊,可能会忘带糖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