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傈僳”这两个,到底该怎么读?
走在云南怒江的峡谷里,常会看见路边的木牌写着“傈僳族村寨”;刷到短视频里穿民族服饰的姑娘,配文里也会出现“傈僳族传统舞蹈”。可很多人盯着这两个,舌头先打了个转——“傈”是读“lì”还是“lè”?“僳”是不是和“栗”同音?甚至有人干脆念成“lǐ sù”或者“lì lì”,末了还要补一句“反正差不多”。
其实答案很简单:“傈僳”读作“lì sù”。
“傈”很好记,和“栗子”的“栗”同音,第四声。它是个形声,左边的“亻”表示和人有关,右边的“栗”是声旁,直接带出读音。而“僳”更直接,声旁是“粟米”的“粟”,读sù,同样是第四声。两个连起来,发音干脆利落,像傈僳族同胞踩在木鼓上的节拍——“lì sù”,没有拖泥带水的绕弯。
我第一次读对这个词,是在怒江的一家小餐馆里。老板是傈僳族阿姨,系着绣满花纹的围裙,端上来一碗漆油鸡。我指着墙上的“傈僳族特色菜”牌子问:“阿姨,这两个怎么读呀?”她笑着放下碗,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:“我们叫自己‘lì sù’,是‘人’的意思哦。”原来“傈僳”是他们的自称,在傈僳语里,“傈”是“高贵”,“僳”是“人”,合起来就是“高贵的人”。那天阿姨还教我念了几句傈僳语:“兹兹”是谢谢,“阿爸”是爸爸——和汉语很像,但读音里带着峡谷风的清亮。
后来我发现,读错“傈僳”的人不少。有人把“傈”读成“lè”,像“快乐”的“乐”;有人把“僳”读成“shù”,像“树木”的“树”;还有人把两个都读成第三声,念得软绵绵的。其实说到底,是没摸准形声的规律——“傈”靠“栗”,“僳”靠“粟”,记住这两个声旁,就不会错了。
上个月在大理古城,碰到一群游客围着卖手工艺品的傈僳族小伙。小伙手里举着用核桃壳做的小挂件,说:“这是我们傈僳族的‘达比亚’一种乐器造型。”有个游客接话:“你们‘lì lì族’的东西真好看!”小伙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纠正:“是‘lì sù’哦。”游客脸一红,赶紧说“对不起”,小伙摆摆手:“没关系,很多人都这样读。”可我分明看见,他低头整理挂件时,手指轻轻抚过挂绳上的“傈僳族”样——那是刻在木牌上的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其实读对“傈僳”,不过是张嘴的事儿,但背后藏着的是对一个民族的尊重。傈僳族有自己的史诗《创世纪》,有在刀杆上跳舞的“上刀山”,有过节时喝的“杵酒”,这些东西都装在“傈僳”这两个里。就像你不会把“汉族”读成“hàn zhu”,不会把“彝族”读成“yì zú”——民族名称是根,读对了,就是接住了那根看不见的线。
现在我再看到“傈僳”这两个,总会想起怒江的风。风里有漆油的香气,有木鼓的声音,还有阿姨笑着说“lì sù”时,眼角的皱纹——那是属于一个民族的声音,清亮、干脆,像峡谷里的怒江,朝着远方流去,从不会绕弯。
下次再遇到这两个,你也可以试着念一声:“lì sù”。不用怕错,因为这两个音节里,藏着的是一群人的名,和他们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