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和北宋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区别?

南宋和北宋明明都是宋朝,为何要分成两个阶段?

公元960年,赵匡胤在陈桥驿披上黄袍,建立宋朝,定都东京开封府——这是北宋的起点。一百六十七年后,金军攻破开封,掳走徽钦二帝,北宋灭亡。次年,宋徽宗的第九子赵构在临安今杭州登基,延续宋室血脉,史称南宋。单是“东京”与“临安”的地名,已藏着两个阶段最直白的区别:一个站在中原腹心,一个躲在江南一隅;一个是“居天下之中”的正统王朝,一个是“临时安顿”的偏安政权。

疆域是更刺眼的分野。北宋的地盘虽不如唐王朝辽阔,却仍涵盖中原、华北、关中与江南,连燕云十六州虽未收回,至少还能与辽、西夏分庭抗礼。南宋呢?绍兴和议后,疆域缩水至淮河、大散关以南——长江以北的土地尽归金朝,连北宋的都城开封都成了敌境。有人说,北宋是“整的宋朝”,南宋是“被砍了一半的宋朝”,不是没有道理:前者还能自称“中国”,后者只能在江南的烟雨中,望着北方的故土兴叹。

政治姿态的反差更明显。北宋的皇帝再重文轻武,至少还有“收复燕云”的野心——宋太宗雍熙北伐、宋神宗支持王安石变法,都是想强化国力与北方政权对抗。南宋却从一开始就透着“软”:赵构刚登基时,岳飞、韩世忠等武将还能打几场胜仗,但皇帝怕的不是金人,是武将“功高震主”——岳飞的“直捣黄龙”,戳中了赵构“迎回徽钦二帝就没自己位置”的心病,最终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杀了他。绍兴和议里,南宋向金称“臣”,每年纳贡银绢二十五万,连国号都要由金“册封”——北宋虽弱,仍算“对等的王朝”;南宋却成了金的“附属国”,连皇帝的尊严都要打折。

连文化与心态都变了。北宋的文人写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”,写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骨子里是中原王朝的大气;南宋的文人则写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忘告乃翁”,写“把吴钩看了,栏杆拍遍”——里行间全是“未复失地”的悲愤与奈。北宋的都城开封是“汴京富丽天下”,商铺林立,夜市繁华;南宋的临安虽也热闹,却总带着“临时”的味道——皇帝住的皇宫是原来的州衙改造的,连城墙都没全修好,仿佛随时准备“再跑”。

其实南宋与北宋的分野,本质上是一场国难后的“断裂”:北宋是“活着的宋朝”,有整的疆域、正统的姿态、进取的野心;南宋是“幸存的宋朝”,只剩半壁江山、屈辱的地位、苟安的心态。它们同叫“宋”,却像一棵树的两段——一段长在肥沃的土壤里,枝繁叶茂;一段被风刮到了悬崖边,只能勉强扎根。

说到底,不是宋朝要分成两个阶段,是命运把它劈成了两半:一半留在北方的尘埃里,一半飘到南方的烟雨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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