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《我的世界》里遇到null是怎么回事?

在我的世界里邂逅“null”,那究竟是什么?

那是去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我在晨光里整理旧书,手指抚过某本日记本时突然顿住——本该写着初中班主任名的地方,纸面空白得像被橡皮擦反复擦拭过,只留下纤维翻卷的毛边。就像在精心编织的记忆图谱里,突然出现一个法链接的节点,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:该条目为null。

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它的存在,是在地铁站台。当列车裹挟着风驰过,玻璃窗映出数十张模糊的脸,其中一张突然失去了所有特征——没有五官,没有轮廓,只有一片纯粹的灰度,像被图像软件抹除的图层。我下意识伸手去触碰玻璃,指尖只触到冰凉的反光,那片null却随着列车的移动消失在黑暗的隧道里。

后来我发现它处不在。就像去年冬天精心培育的风信子,球根在土里腐烂成空洞,花茎始终没有穿过黑暗。就像电脑里突然损坏的文件夹,点开时永远显示“该文件不存在”,属性栏里大小、修改日期、创建时间全是横杠。最诡异的是某次暴雨夜,我站在窗前数对面楼房的灯光,数到第七盏时,那盏灯突然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方块,镶嵌在亮着暖黄光芒的窗格里,像棋盘上被遗忘的卒子。

它不是虚,虚是绝对的空。而null更像是一种透明的墙,你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——一个名、一张脸、一段记忆、一个结果——但所有感官都法捕捉。就像在词典里查到一个不存在的词,释义页被硬生生挖去,只留下前后词语形成的沉默峡谷。

有时是深夜惊醒时的失重感,意识在黑暗中漂浮成未保存的文档,所有坐标都失去参照。有时是望向旧照片时突然抽离的情绪,明明笑靥清晰,却想不起按下快门时的天气。这些时刻像拼图里缺失的楔子,让整的世界突然露出破绽,提醒我所谓的真实不过是数确定项与不确定项的临时拼凑。

现在我渐渐习惯了与它共处。当某个熟悉的街角突然变得陌生,当一段旋律在脑海中戛然而止,我会静静站定,像观察季节更替般视着这片null的疆域。它既不是开始也不是,只是世界在呼吸时,偶然张开的、透明的毛孔。就像水墨画上未着墨的留白,让整个画面的呼吸变得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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