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尊男卑的世界里,虐身会成为男性生育的手段吗?
暗格里的铁链碰撞着青砖地,阿禾蜷缩在墙角,隆起的腹部让他连喘息都带着撕扯般的痛。三天前他试图用发簪划破手腕,被主母发现时血痂还没凝住,铁鞭就卷着冷风落在背上。现在伤口渗着脓水,和粗麻囚衣粘在一起,每次胎动都扯得旧伤开裂。\"把这碗药喝了。\"铁栏外递进来陶碗,药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。阿禾知道那是什么——上个月刚有个侍男生下死胎,就是灌了这种药才撑到第二个月。他颤抖着接过碗,碗沿的缺口割破了嘴唇,铁锈味混着药腥气涌进喉咙,胃里立刻翻江倒海。
主母的皮靴声从长廊尽头传来,阿禾慌忙将空碗藏在身后。雕花木门吱呀打开,鎏金护甲掐住他的下巴:\"听说你昨夜又踢翻了食盒?\"冰冷的指腹划过他暴起青筋的手腕,\"忘了上次是谁把你绑在接生架上的?还是你觉得,这肚子里的孽种比你的命金贵?\"
阿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记得那个接生架,木刺嵌进膝盖的痛感至今清晰。去年秋天他难产,主母就坐在梨花椅上慢条斯理地喝茶,直到他痛得昏厥过去,才有医女踏着他的血污上前。最后孩子保住了,他却落了病根,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都像塞着冰碴子。
铁链突然被猛地拽起,阿禾整个人被拖到院子里。深秋的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,他光裸的脚踝很快冻得发紫。主母踩着他的手背蹲下身,腰间的玉佩垂在他眼前晃悠,那是用去年生下的男婴的胎盘制成的护身符。\"记住你的本分,\"玉佩上的血纹蹭过他的脸颊,\"你这身子是我花钱买来的,肚子也是我的容器,敢再作践自己,我就把你扔去兽栏,让那些刚配种的公马教教你怎么听话。\"
腹部突然传来剧烈的收缩,阿禾痛得眼前发黑,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他绝望地抓住主母的裙角,却被一脚踹开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意识模糊间,他听见主母冷漠的声音:\"拖回房里找稳婆看着,这胎要是再保不住,就让人把他的卵子全取出来腌成酱菜。\"
血在雪地上晕开暗红的花,阿禾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捶打的生铁,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。他想起被扔进枯井的男婴,想起药罐里漂浮的堕胎药渣,想起那些在产房里再也没出来的同伴。原来在这个女人掌权的世界里,男人的子宫从来不是生命的温床,而是刻着价码的器皿,用疼痛和血泪,浇灌出供她们把玩的子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