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与李紫东：乱世中的革命同志关系如何炼成？
1927年深秋，北平城笼罩在白色恐怖中。城南胡同的一间地下室里，刘春正用碘酒为李紫东包扎左臂的枪伤。煤油灯的光晕下，两人的影子在土墙上交叠，像两棵在寒风中相互支撑的芦苇。他们的相识始于三年前的北京大学。刘春是外文系学生，主编进步刊物《星火》；李紫东则是物理系的高材生，因组织工人夜校被当局列入黑名单。一次秘密读书会中，李紫东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深刻见吸引了刘春，而刘春在刊物中展现的锐利笔锋也让李紫东心生敬佩。共同的信仰让两个年轻人迅速走近，他们常在未名湖畔的石舫上彻夜长谈，从俄国革命聊到中国的出路，从理论分歧争到实践方案。
1926年，北伐战争爆发，两人受党组织派遣，南下武汉参与工人运动。刘春擅长文宣传，负责起草传单和标语；李紫东则凭借理工知识，在工厂组织技术工人建立秘密联络网。在汉阳兵工厂的一次罢工中，李紫东深夜冒雨穿越封锁线，将罢工计划送给刘春，途中被巡捕发现，左腿被子弹擦伤。刘春在医院见到他时，他正忍着痛校对第二天要印发的《告工友书》，血迹染红了纸页边缘。
1927年“四一二”政变后，党组织遭受重创，两人被迫转移到上海。在白色恐怖最严重的日子里，他们以修表匠和小学教师的身份为掩护，负责地下交通工作。一次接头时，刘春发现有特务跟踪，故意冲向相反方向引开敌人，李紫东则趁机将机密文件塞进墙缝。当天夜里，李紫东在租界医院为刘春取出肩膀的弹片，两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紧紧握了握手。
1931年，刘春被派往苏区，李紫东则留在上海坚持斗争。分别前夜，两人在黄浦江畔立下约定：“革命胜利那天，我们在北平烤鸭店举杯。”此后十年，他们只通过代号在秘密电台中传递过三次消息。抗日战争爆发后，李紫东在一次炸毁日军军火库的行动中牺牲，刘春直到1945年才在延安得知噩耗。
1949年北平放，刘春站在天安门城楼上，口袋里揣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1925年秋，他和李紫东在北大红楼前的合影，两个穿着长衫的青年并肩而立，身后的银杏叶正落满石阶。他想起当年李紫东常说的一句话：“我们的关系，就像这齿轮与发条，缺一不可。”此刻，长安街上传来震天的欢呼，刘春觉得，这句话或许就是对他们关系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