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谈判的焦点,为何成了国共双方绕不开的“死结”?
1945年8月,毛泽东飞赴重庆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水。抗战胜利的喜悦还未消散,国人就盼着这场谈判能终结延续十几年的战乱,迎来真正的和平。但这场历时43天的谈判,从一开始就卡在两个最核心的问题上——政治民主化与军队国家化。这两个问题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绳索,扯不清,也不开,最终成了国共双方绕不过去的“死结”。第一个焦点:政治民主化,到底是“统一政令”还是“联合政府”?
国民党的谈判底牌很明确:维持一党专政的“政令统一”。在谈判桌上,他们反复“全国必须统一于中央政府”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共产党要放弃放区的政权,把边区、县乡的治理权全部交给国民政府。用国民党代表张群的话说:“只有中央才有发布政令的权力,地方不能有‘独立王国’。” 但共产党要的是“政治协商”。毛泽东在谈判中直接点出问题的本质:“没有民主,就没有真正的统一。”共产党主张召开各党派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,改组现有的国民政府——把“一党说了算”的政府变成“各党派共同商量”的联合政府。比如放区的政权,是老百姓用选票选出来的,要是硬换成国民政府派来的官员,就是“夺老百姓的权”,这是共产党绝不肯让的底线。 双方的分歧像一道鸿沟:国民党要“先统一再民主”,共产党要“先民主再统一”。一个想维持独裁,一个想推翻独裁,这是根本立场的对立,谈何容易?第二个焦点:军队国家化,到底是“先交枪再民主”还是“先民主再交枪”?
如果说政治民主化是“根”,那军队国家化就是“枝”。国民党的更直接:“军队必须统一于中央。”他们提出,共产党的军队要缩编到12个师当时共产党有120万军队,而且要交出指挥权,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统一调度。用蒋介石的话说:“军队是国家的,不是党派的。” 可共产党的逻辑恰恰相反:军队国家化要以政治民主化为前提。周恩来在谈判中反问国民党代表:“要是政府还是独裁的,我们把军队交出去,不就成了帮独裁者打天下?”共产党的条件很清楚——先召开政治协商会议,成立联合政府,再谈军队缩编和统一指挥。比如当时放区有1亿多人口,要是没有自己的军队,老百姓的安全谁来保障?要是先交枪,再谈民主,和“缴械投降”有什么区别? 这又是一个法调和的矛盾:国民党想“先收枪再给民主”,共产党想“先给民主再收枪”。一个要除对方的武装,一个要保留自卫的能力,谁都不肯让步。两个焦点,本质是“谁主导中国的未来”
其实,政治民主化和军队国家化从来不是两个孤立的问题,而是紧紧绑在一起的“连环扣”。政治民主化决的是“谁掌权”的问题,军队国家化决的是“谁有枪”的问题——而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,这是两党都懂的道理。 国民党要的是“一党掌权、一党控枪”,所以先逼共产党交政权、交军队;共产党要的是“多党共同掌权、军队归国家”,所以先民主、再谈统一。这两个问题,戳中了两党最核心的利益:国民党怕失去独裁地位,共产党怕失去生存空间。 就像毛泽东在谈判后说的:“我们来重庆,是为了和平,但和平不能靠让步换回来。”《双十协定》虽然签了“坚决避免内战”的条款,可这两个“死结”没开,和平就只能是纸上的文。重庆谈判的焦点,说到底就是“中国要走什么样的路”——是继续国民党的一党独裁,还是走向各党派的联合民主?是让共产党的军队变成独裁政府的工具,还是让军队归属于民主的国家?这不是简单的“谈条件”,而是两种政治制度、两种建国方向的碰撞。 直到谈判,这两个问题都没有决。所以,当1946年6月国民党撕毁协定发动内战时,人们才明白:有些“死结”,不是靠谈判能开的——因为它触及了一个国家最根本的选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