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颜红颜,是否终究只是路过,此后便不再爱了?
那年春天,巷口的玉兰花刚落满肩头,我们坐在老茶馆靠窗的位置。青瓷杯里的碧螺春腾起细雾,你指尖意识摩挲着杯沿,说起远方城市的画展。我望着你眼里跳动的光,忽然明白有些距离从一开始就存在。
你总说我是最懂你的人。我们曾在深夜的操场分享耳机里的民谣,在暴雨天共撑一把伞走过积水的街,在对方失恋时递上温热的姜茶。那些细碎时光像绣在素色绢上的暗纹,看似平淡,却在某一刻突然清晰。直到某个冬夜,你醉后轻靠在我肩头,吐息间带着威士忌的微醺,我才惊觉这层名为蓝颜红颜的薄冰下,早已暗流涌动。
后来你搬去南方。临走前整理旧物,翻出你送我的第一本书,扉页里夹着早已风干的银杏叶。我们曾以为这份感情能超越世俗定义,却在数次欲言又止后,默契地退回安全距离。有些爱如同深埋的种子,明知破土即为荒芜,不如就让它在岁月里静默成标本。
某个失眠的雨夜,手机屏幕亮起你的消息:\"我要结婚了。\"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,像一首没有的离歌。我缓缓敲下\"恭喜\",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良久。原来所谓蓝颜红颜,不过是命运安排的短暂交汇,我们途经彼此的盛放与荒凉,最终都要奔赴各自的远方。
现在的我习惯了在傍晚泡一壶单丛,看夕阳把阳台的绿萝染成蜜色。偶尔路过街角的咖啡馆,闻到熟悉的焦糖玛奇朵香气,还是会想起你搅拌咖啡时认真的侧脸。那些曾让心跳失序的瞬间,如今都化作唇边浅浅的笑意。
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我们没有成为彼此的例外,却在各自的轨道上找到了安宁。书架第三层还摆着你送的画册,扉页的银杏叶依旧金黄,只是再没有当初的兵荒马乱。原来有些爱,放下后才更显温柔,正如那句:此后不再爱你,是真的;但感谢你来过,也是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