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五个圣子必须自相残杀的门派,该找一本什么样的小说?
寒玉床上的被子还留着夜露的凉,我摸黑把那册泛黄的书卷塞进枕底。窗外练剑场的石板上,老三的血渍还没被晨光晒干,像极了上个月老五咳出的暗红血块。
\"圣子\"两个刻在玉牌上时,刀锋比门派的冰池更冷。掌门将五块玉牌分发到我们手中,玉座下的青铜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\"活到最后的人,才能继承宗主之位\"。那时大师兄的剑穗风自动,老二的手指已经按在剑柄上,老五的脸白得像纸。
我开始在藏经阁的角落里翻找。本该研读《七杀心经》的时辰,我却在积灰的书架后抽出一本没有书名的蓝皮书。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枫叶,迹娟秀如溪流,讲的是江南水乡里一个绣娘和货郎的故事。没有内力运转的法门,没有克敌制胜的招式,只有连绵的阴雨和屋檐下的燕子。
当老二的断剑插进门缝时,我正读到货郎为绣娘摘下枝头最后一朵栀子。剑风掀起书页,枫叶落在\"一生一世一双人\"的样上。我攥着书滚到桌下,袖中淬毒的短刃刺入他膝盖的瞬间,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他的惨叫。那晚我把蓝皮书烧了,灰烬混着老二的血,埋在桃树下。
大师兄死在围剿妖兽的任务里,所有人都说是意外。老四接管了刑罚堂,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待劈的柴。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第二本书,牛皮封面上烫着金纹,竟是前朝兵法。可翻到最后一页,有人用朱砂写了批:\"善战者,不战而屈人之兵\"。笔迹像极了大师兄留在剑谱上的批。
老四的尸体倒在藏经阁时,怀里还揣着那本兵法。我踩着他的血走到书架前,抽出第三本书。这次是线装的话本,讲一个小捕快追查连环杀人案,凶手竟是他最敬爱的师父。结局处用墨笔涂改了七遍,最终只留下一句\"月凉如雪\"。
现在就剩我和老五了。他比我小两岁,入山门时还拖着鼻涕。此刻他的剑尖抵着我的喉咙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青蓝。\"为什么?\"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烛火,\"我们本可以一起...\"
我从袖中拿出那本话本,递到他面前。最后一页的\"月凉如雪\"旁,我补了一句:\"活下去,看江南的栀子开\"。老五的剑哐当落地,泪水砸在书页上,晕开墨迹。
鸡鸣时,我提着老五的首级去见掌门。玉座上的老人笑了,枯瘦的手抚过我的头顶:\"好孩子,从今日起...\"我没听后面的话,转身走出大殿。桃树下的新土已经泛青,我知道明年春天,这里会开出最好看的桃花。
藏经阁的暗格里,还藏着第四本书。封面上画着五个梳着总角的少年,在桃树下比剑。画师的笔触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