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和她家人去郊游,我和她一起摘樱桃是在哪一章?
暮色漫过窗棂时,我总想起那片跳动着光斑的樱桃林。风里浮动着青草与熟果的甜香,她母亲的笑声裹在松涛里,父亲正将野餐垫铺在树荫下,格子布边角蹭过带着泥土的草叶。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樱桃叶,在地面织就一张晃动的网,而她就站在那网中央,踮脚去够最高处那串红得发亮的果子。\"这边的更甜。\"她突然转头朝我招手,发梢沾着细碎的阳光。我拨开垂到肩头的枝条走过去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举着篮子的手腕,像触到一小团暖云。她耳尖倏地泛起薄红,赶紧将目光移回樱桃串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\"要留几个给弟弟。\"她轻声说,指甲掐断果柄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熟透的樱桃坠在篮子里,像打翻了的胭脂盒。我意到她总把最红的那几颗往篮子深处藏,金龟子从我们之间嗡嗡飞过,她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,发梢扫过我的锁骨。
\"小心刺。\"我捏住她袖口往后拉,指腹擦过她小臂上被叶缘划伤的细小红痕。她\"呀\"了一声,低头去看时,鬓角的碎发垂落下来。风忽然变大了,樱桃树哗哗作响,她母亲在远处喊我们回去吃西瓜,父亲正举着相机对准我们这边。我慌忙举起一颗樱桃往她嘴里送,她笑着躲开,汁水却溅在我的手背上,凉丝丝的甜。
篮子渐渐满了,樱桃的红从篮沿溢出来。她弟弟举着捕虫网跑过,惊飞了枝头栖息的麻雀。我看见她父亲镜头里的我们:两个弯腰摘樱桃的身影被框在同一个画框里,背后是漫山遍野的绿,而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跳,都藏进了彼此手边那串最红的樱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