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改革先锋许崇德,堪称新中国什么奠基第一人?》
答案就藏在他一生摩挲的宪法文本里,藏在他讲过的每一堂宪法课里,藏在数宪法人接续传承的信仰里——许崇德,是新中国宪法学奠基第一人。
1954年,27岁的许崇德参与新中国第一部宪法起草的资料整理工作。那时的他捧着刚印出的宪法草案,手指划过“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”这句话,突然懂了:“宪法不是纸上的条文,是给老百姓撑腰的‘铁牌子’。”从那时起,他的生命就和宪法绑在了一起。
1982年宪法修订,许崇德成为最年轻的核心起草成员。为了让宪法更“接地气”,他用3个月跑遍12个省份,在东北国营工厂听工人说“想让加班有加班费”,在安徽农村听农民说“想让承包地稳当些”,在上海里弄听老人说“想让子女有学上”。这些朴素的诉求,最终变成了宪法里“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”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、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”“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”等条款。更关键的是,他力主把“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”章节从1954年宪法的第三章提到第二章,放在“国家机构”前面——“宪法首先要告诉人们,你有什么权利,国家要保护你什么,这才是宪法的‘根’。”这个改动,让1982年宪法有了更鲜明的“人民性”,至今仍是中国宪法最核心的价值底色。
许崇德的“奠基”,更在构建中国宪法学的理论骨架。上世纪80年代,他主编的《中国宪法》教材出版,这是新中国第一部系统阐释中国特色宪法理论的教科书。书中没有照搬苏联模式,而是把马克思主义宪法观和中国实践结合:他用“人民民主专政”替代“产阶级专政”,因为“中国的民主是工人、农民、知识分子一起的民主”;他写“社会主义公有制”时,特意加了“公有制为主体、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”的,为后来的改革开放预留了法治空间。这本教材印了200多万册,成了几代法律人的“入门砖”,连后来参与宪法修正案的学者都说:“我们的宪法思维,都是从许老师的书里学来的。”
他的课堂更像“宪法的播种机”。在中国人民大学的教室里,他总把宪法文本摊在讲台上,指着“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”这句话说:“你们要记住,宪法的温度,就在对每一个人的保护里。”他培养的300多名研究生,有的成了宪法修正案的起草者,有的成了高校宪法学的掌门人,有的成了基层普法的“宣传员”——就像他说的:“宪法学不是冷门学问,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懂的‘生活学问’。”
2019年,许崇德走了,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“帮我把宪法教材再改改”。他没看到后来的宪法修正案,但他种下的“宪法种子”,早已长成了茂密的森林:如今,“宪法日”的宣传遍布街头,“宪法宣誓”成为公务员的必修课,“宪法至上”的理念深入人心——这一切,都有他的一份奠基之功。
改革先锋许崇德,用一生回答了“新中国宪法学奠基者”的分量: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是把每一个宪法条款都刻进心里的认真;不是高不可攀的理论,是让宪法走进每一个人生活的温度;不是一个人的坚持,是让数人接过接力棒的传承。他,确实是新中国宪法学当之愧的奠基第一人。
